第25章 河东烽烟 (2/3)
韩潜深深看了祖昭一眼,心中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
但他没有表露,只是顺着话问:“那公子觉得,谁能断谁的粮?”
祖昭盯着沙盘看了很久,小手在代表黄河的细线上划了划,最终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能帮一边断另一边的粮,可能……就能让两边打得更久。”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韩潜脑中的迷雾。
是啊,北伐军现在做的不正是这个?袭扰石勒的粮道,让他无法全力对付刘曜。若刘曜能因此多撑些时日,两家互相消耗,对北伐军岂非更有利?
不,不对。韩潜随即摇头。北伐军与后赵是死敌,但与前赵也无交情。帮刘曜,不等于养虎为患?刘曜若胜,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河南。
可祖昭的话提醒了他:不必帮任何一边,只需要让这场战争持续更久,消耗更多。两家打得越惨,北伐军的机会就越大。
“公子,”韩潜忽然问,“这些话,真是你父亲手札里写的?”
祖昭愣了一下,小脸有些发白。他低下头,小声说:“有些是,有些……是我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四岁孩童能想到“让两边打得更久”这种战略层面的问题?
韩潜心中疑云更重。但他没有逼问,只是摸摸孩子的头:“公子很聪明。但记住,这些话不要在外人面前说,知道吗?”
“嗯。”祖昭用力点头,“我只跟韩叔说。”
三日后,陈嵩的“袭粮队”开始行动。
十支小队如夜枭般潜入河北,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攻坚城,不杀大将,只破坏。桥梁被烧毁,粮车被劫掠,谣言在乡野间传播—“石勒在河东大败”“刘曜已派兵断后路”。
这些行动规模很小,但频次很高。后赵的留守部队疲于奔命,却抓不住这些神出鬼没的“影子”。
与此同时,韩潜加紧了与北岸坞堡的联络。桓宣牵线的七家坞堡,已有五家开始与北伐军互市。粮食、皮毛、马匹源源不断运往雍丘,换回盐铁布匹。
更让韩潜意外的是,有两家坞堡主竟主动派子弟来雍丘“学习”—名义上是学守城之术,实则是想近距离观察北伐军,为将来的选择做准备。
韩潜将这些子弟编入“讲武堂”,与北伐军的年轻士卒一同受训。这既是展示,也是拉拢。
北岸的局面,正在悄然打开。
六月十五,河东战报传来。
石勒与刘曜在蒲坂以东五十里的汾水之滨首次接战。双方各投入三万兵力,激战一日,未分胜负。但斥候带回一个细节,石勒军中的骑兵,许多战马蹄铁磨损严重,显然是长途跋涉所致。
“粮道!”韩潜立刻抓住关键,“石勒的骑兵从襄国奔袭千里,马匹损耗必大。若能持续袭扰其粮道,让他无法及时补充……”
他当即修书一封,命快马送往河北,交给陈嵩。信中只有八个字:“专攻马料,勿惜人力。”
马料比粮草更难储存、更难运输。一支骑兵若断了马料,战力将大打折扣。
这招狠辣,但有效。
七月初,河东战事进入胶着。
石勒与刘曜在汾水两岸对峙,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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