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潜入贼窝与懵逼的“自己人” (4/6)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过了寨墙,尽可能轻地落在墙内的地面上。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塌塌、黏糊糊的东西,他也顾不上细看,连滚带爬地躲到附近一堆杂物(像是废弃的马车零件和破麻袋)的阴影里,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寨墙内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依稀能看出演武场的格局。但此刻地面上一片狼藉,散落着断裂的兵器、破损的箩筐、翻倒的木架,甚至还有几顶被撕烂的斗笠。远处几栋木屋大多黑漆漆的,只有零星两三间屋子里透出昏暗摇曳的灯火。
整个寨子,死气沉沉,弥漫着一股大战过后特有的荒凉和肃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而具体。
【看来打得挺凶。】惊蛰感知着周围,【残留的杀气很杂乱,参与的人不少。不过现在……活人的气息很微弱了。左边那间亮灯的小屋,里面有两个,气息微弱,像是在睡觉。右边远处那间大点的屋子,里面有四五个人,气息要强横些,好像在喝酒划拳。】
“刘莽叔叔会在哪里?”李郁压低了声音问,手心全是冷汗。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见过他!】惊蛰没好气,【不过,按常理推断,山寨头领肯定住最气派的房子。看见中间那座最高的木楼没?虽然黑灯瞎火的,但位置最好,易守难攻。先去那边附近摸摸情况。】
李郁猫着腰,像只受惊的狸猫,借助阴影、杂物堆和房屋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寨子中央那座最高的木楼摸去。一路上,打斗的痕迹更加触目惊心,泼洒在地上、墙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凝固成一片片狰狞的图案。偶尔还能看到一只被遗落的破鞋,或者一片挂在木刺上的、带着干涸血点的碎布。
这真实的、未经修饰的惨烈场景,比说书先生口中那些经过艺术加工的江湖仇杀,更具冲击力,更让人心底发寒。李郁的手心湿漉漉的,呼吸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缓。
快要接近中央木楼时,惊蛰突然再次开口:【停下!楼里有人!】
李郁立刻缩身躲到一垛垒得半人高的柴火后面,屏息凝神。
中央木楼大门紧闭,窗户里一片漆黑,但惊蛰的感知从未出错。
【只有一个人。】惊蛰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气息……很古怪。很强,但极不稳定,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暴戾的东西。而且……这气息,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熟悉?是刘莽叔叔吗?”李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像。】惊蛰否定得很快,【李寒那傻小子的兄弟,按你爷爷的描述,气息应该更阳刚霸道,走的是刚猛路子。这个……阴柔诡谲,带着股说不出的邪气。不过,奇怪的是,确实有那么一丝丝……非常微弱的、和李寒同源的味道?真是活见鬼了……】
同源?邪气?李郁听得云里雾里,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小心点。】惊蛰警告道,【这家伙状态不对劲,非常危险。我们先别惊动他,去旁边那间有喝酒声的大屋子,抓个‘舌头’问问情况更稳妥。】
李郁点点头,觉得这个计划比较靠谱。他正准备转向右边那间隐约传来喧哗声的大木屋……
说时迟那时快!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夜晚的寂静!一点寒芒从中央木楼二楼的窗户里强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李郁藏身的柴火垛而来!
“躲开!”惊蛰在李郁脑中炸响一声大喝!
李郁几乎是凭借这三天被骂出来的、刻进骨子里的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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