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渊底尘灰 (3/4)
到。
但在此刻的萧然感知中(那并非灵识,而是某种对能量存在的本能直觉),那一点微光,不啻于黑夜中的灯塔。
墟渊底层不是绝对无灵,只是灵气稀薄、驳杂、且被深度污染。这处浅洼,可能是某种地质结构偶然过滤、汇聚了上方某层渗下的、相对“干净”的一丝丝灵气,又被那特殊苔藓生物转化、储存。
他需要它。
萧然开始第二次爬行,目标明确。距离不过七八尺,却如同横跨天堑。每一次移动带来的剧痛都在叠加,意识在清醒与涣散的边缘反复拉锯。支撑他的,是那股刻入灵魂的、近乎偏执的求生欲,以及对“真相”和“复仇”这两个冰冷概念的执着。
终于,他的脸凑到了浅洼边缘。
乳白色的积水不足一掌深,面积也仅如面盆大小。他低头,将嘴唇浸入微凉的液体中,小心地啜饮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的瞬间,萧然身体剧震!
那不是甘泉。那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口掺杂着碎玻璃和锈钉的熔铁!
稀薄的灵气进入他毫无防护、且经脉寸断的身体,就像将清水泼在烧红的烙铁上——激烈反应,但并非滋养,而是破坏!灵气本能地试图寻找运行的通道,却只能在他断裂、扭曲、堵塞的经脉残骸中横冲直撞,将本就脆弱的组织进一步撕裂!更可怕的是,这些灵气虽相对“干净”,但仍沾染着墟渊底层特有的、某种阴冷腐朽的属性。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萧然额头、颈侧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全身每一处都在反抗,剧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是钝击,而是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他的经脉内壁上反复刮擦、切割、穿刺!
凌迟。
传说中的极刑,此刻正在他体内真实上演。每一缕灵气的流动,都带来一次新的、细致的切割。痛感如此清晰、如此有层次,他甚至能“感觉”到哪一处经脉断口被灵气冲击得豁开更大,哪一处淤塞被强行冲开时带走了多少破碎的组织。
停下!必须停下!
本能疯狂尖叫。但萧然冰冷的意志死死压住了退缩的冲动。
不能停。这是唯一的机会。这具身体已经无法自行产生任何能量,没有外部能量注入,很快就会彻底崩溃。即使这灵气是毒药,也必须吞下去,然后……找到利用它的方法。
他强迫自己继续啜饮,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痉挛。同时,意识以近乎自虐的精度,强行引导着那些狂暴的、散乱的灵气流。
没有完整的功法路径,他就用意志在残破的经脉网络中,临时开辟出最简短、最直接的“通道”。像在废墟中铺设紧急的导流管,不在乎损耗,不在乎对“管道”本身的进一步破坏,只求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引导向最关键的位置——心脏。
狂暴的墟渊灵气被强行引向心脏,与那丝龙气接触的瞬间,冲突达到了顶峰!
“噗!”萧然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血中夹杂着细小的、仿佛晶体碎屑的灵气残渣。意识瞬间模糊。
就在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刹那,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应。
龙纪古玉,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异常精纯、带着苍茫古老气息的暖流,从古玉中渗出,逆着狂暴的灵气,反向流入他几乎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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