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疤痕城市 (2/6)
孩,在旧水厂被救出来前已经关了一个月,“清洁工有个废弃的医疗站,在北区老医院地下室。他们转移时来不及销毁设备,可能还有药品。”
“为什么告诉我们?”沈看着她。
阿青低头,用指甲抠着桌面裂缝:“我弟弟……被他们带去做实验,再没回来。我想……做点什么。”
沉默。然后沈点头:“带路。但如果有陷阱——”
“没有陷阱。”阿青急急地说,“我恨他们,比你们更恨。”
计划就这样定下:休整到傍晚,趁夜色转移。北区老医院距离七公里,途中要穿过两条主干道和一个商业区,都是掠食者活跃地带。
林秀被安排继续休息。她躺在一堆散落的书上,枕着背包,闭上眼睛,但睡不着。门低语在脑子里盘旋,混合着父亲的声音、赵启亮的狂笑、还有无数实验体的哭喊。这些声音编织成网,她在网中央,越挣扎缠得越紧。
她坐起来,从背包里摸出父亲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字迹颤抖,但依然能辨:
“小雨,秀秀,川川,如果你们看到这些,我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选的路。门必须关上,不惜一切代价。但我错了,以为关上门就能结束。门只是裂缝,真正的病根在我们自己心里。我们太渴望知识,太渴望力量,忘了自己只是凡人。
“秀秀,你的能力不是诅咒,是礼物。但要小心使用,别让礼物变成囚笼。川川,照顾好妹妹。小雨……对不起。”
对不起。父亲对陈晓雨说对不起。因为把她卷进来?因为在她体内植入样本?还是因为别的?
她合上日记,又拿出全家福照片。塑料膜在昏暗光线下反光,父母的笑容显得模糊而遥远。哥哥搂着她的肩膀,笑得很傻,门牙缺了一颗——那年他八岁,爬树摔的。
哥哥现在在哪?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在门那边,他会做什么?父亲说门需要从内部关闭,哥哥会不会也在尝试?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傍晚来得很快。云层裂开缝隙,夕阳的血红色漏下来,把废墟染得像刚经历过屠杀。他们收拾装备,准备出发。
林秀的脚踝还在疼,但能走。医生给了她一根手杖,是书架拆下来的木棍,一头缠着布。沈检查每个人的装备:武器、食物、水、还有医生特制的信息抑制剂——这次是口服片剂,效果更强,但副作用是嗜睡。
“必要时再吃。”医生嘱咐林秀,“一片能维持四小时,但如果连续服用,可能导致感知永久钝化。”
永久钝化。变成普通人,再也尝不出世界的秘密。是诅咒解除,还是另一种残疾?林秀不知道。
他们离开图书馆,潜入渐深的暮色。街道像巨兽的肠道,两侧的建筑是塌陷的肋骨。阿青带路,她熟悉这片区域,知道哪里有小路,哪里有塌方需要绕行。
第一个路口,他们撞见了掠食者。
不是老吴描述的那种融合怪物,是普通的——如果这个词还能用——掠食者。三只,正在分食一具尸体。听到动静,它们抬起头,没有眼睛的脸上裂开巨大的嘴,露出细密的尖牙。
沈举手示意停下,蹲下。掠食者靠声音和热量感知,静止不动可能蒙混过去。
但其中一只突然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它“闻”到了什么——不是气味,是信息。能力者散发的信息场,像黑暗中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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