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月季之刺 (6/7)
开走。我去引开他们,你带着地图和日记回据点。清洁工的目标是你,我引开他们,你才有机会。”
林秀想反对,但沈的眼神告诉她,这是唯一可行的计划。
“在哪里汇合?”
“老地方。电厂地下室,三天后。如果我没到……”沈顿了顿,“就当我死了,你和医生继续计划。”
“沈——”
“别说了。”沈打断她,声音很轻,“晓雨是我女儿,这是我欠她的。你父亲留下这些,是希望有人能结束这一切。现在轮到你了。”
她拉响***,扔出墙外。爆炸声不大,但瞬间腾起浓密的黑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墙外传来咳嗽声和喊叫:“***!注意警戒!”
“走!”沈推了她一把,自己翻墙出去,朝相反方向跑去。
林秀听见沈在墙外喊:“这边!她往这边跑了!”
脚步声追过去。
她待在原地,等了几秒,然后翻墙回到巷子。烟雾还没散,能见度很低。她贴着墙根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
巷子尽头是条小街,街上停着那辆清洁工的车,但没人。司机可能也去追沈了。她快速穿过街道,钻进对面的建筑。
建筑里是家小超市,货架倒了一地,商品早被洗劫一空。她从后门出去,来到另一条巷子。
雨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她继续走,尽量选择隐蔽的路线。脚踝疼得厉害,她不得不停下来,用撕下的布条重新包扎。布条很快被血浸透,但至少能固定关节。
走了一个小时,她确定没有被跟踪,才稍微放慢速度。城市在雨中显得模糊,像幅被水浸过的水墨画。她路过一个公园,里面的游乐设施锈迹斑斑,秋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声。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和哥哥来这个公园。她不敢坐秋千,父亲就把她抱上去,轻轻推。哥哥在旁边玩滑梯,一遍又一遍。母亲坐在长椅上笑,手里织着毛衣。
那时候的天很蓝,草很绿,秋千不会生锈。
她在雨中停下,看着那个秋千。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咸咸的,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背包里的铁盒很轻,但压得她喘不过气。父亲的日记,父亲的恐惧,父亲的爱。她从未真正理解过他,只知道他是个沉默的工人,手上总有洗不掉的机油味。现在她知道了,那些机油味下面,藏着怎样的煎熬。
她继续走。天黑前,必须回到临时据点。
雨停了。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的光漏下来,把废墟染成金色。很短暂,几分钟后,光就消失了,夜幕降临。
她终于看到那栋熟悉的建筑——服装厂。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是烛光或者油灯,不是电灯。安全。
她走近,按约定的节奏敲门:三短一长。
门开了,医生站在里面,手里拿着枪,看见是她才放下。“沈呢?”
“引开追兵了。”林秀挤进去,关上门,“三天后汇合。”
医生检查了她的脚踝,重新包扎,给了她止痛药和抗生素。林秀吞下药片,拿出铁盒和地图。
医生仔细阅读日记和地图,脸色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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