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月季之刺 (2/7)
r /> 她家在402。楼梯上堆着杂物,她手脚并用爬上去。三楼到四楼的拐角处躺着具骸骨,衣服已经烂成布条,骷髅头歪向一边,空洞的眼眶望着天花板。
林秀跨过去,手电光扫过骷髅的手指——无名指上有个戒指,锈蚀了,但能看出是婚戒。她移开视线。
402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
屋子里比她想象中整洁。不,不是整洁,是空。家具还在,但都蒙着厚厚的灰。沙发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海绵,已经发黑霉变。电视还在电视柜上,屏幕碎了,像蛛网。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歪了,玻璃裂开,但照片还在——十岁的她,十五岁的哥哥,年轻的父母。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雨从破碎的窗户飘进来,打湿了地板,也打湿了照片。父亲的笑脸在雨水里模糊。
厨房传来声音。
很轻,窸窸窣窣的,像老鼠。但林秀知道不是老鼠。她的味觉捕捉到了——腐烂的甜味,混着血腥气。
她慢慢转身,手摸向腰间的螺丝刀。厨房门关着,但门缝下有影子在动。
一个,两个,三个。小的。
她轻轻推开门。厨房里,三只掠食者幼体正在分食什么。它们比成年体小,大约狗的大小,皮肤是半透明的青灰色,能看见下面血管的搏动。眼睛还没完全退化,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在手电光下反射出微光。
它们发现了她,停止进食,抬起头。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歪着头,像在观察。
林秀慢慢后退。幼体比成年体弱,但数量多,而且更敏捷。她不能在这里缠斗。
但幼体动了。不是扑过来,而是散开,从三个方向包围她。它们的动**调得惊人,像训练有素的猎犬。
她背靠墙壁,螺丝刀横在胸前。一只幼体试探性地扑来,她挥刀刺去,戳中它的肩膀。幼体尖叫一声后退,伤口流出暗绿色的液体,但很快止住。
另外两只同时扑来。林秀侧身躲过一只,另一只咬住了她的裤腿。她用力踢开,布料撕裂。幼体退后,嘴里叼着一块布,咀嚼着吞下。
它们在消耗她。等她疲惫,再一拥而上。
林秀咬紧牙,从口袋里摸出沈给她的声波***——只有两个,要省着用。她按下开关,高频噪音在狭小空间里炸开。
幼体痛苦地翻滚,发出尖锐的嘶叫。她趁机冲过厨房,冲向阳台。
阳台门卡住了,她用力撞开。外面是雨,是灰蒙蒙的天空,是楼下那片小花园。
月季还在。
出乎意料地茂盛。不是一丛,而是一片,几乎占据了半个花园。枝条疯长,纠缠在一起,开着血红色的花,在雨里红得刺眼。但那些花不对劲——花瓣太厚,像肉质;花蕊是黑色的,像眼睛;茎上的刺不是普通的尖刺,而是弯钩状,闪着金属光泽。
这不是母亲种的月季。或者说,不完全是。
林秀爬过栏杆,跳到楼下。地面松软,是多年落叶和泥土混合成的腐殖层。她落地时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但脚踝旧伤剧烈疼痛,让她差点叫出声。
她咬牙站起来,看向那片月季。
父亲说,藏在月季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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