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章 折翼(7) (2/3)
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塞萨尔的做法并没有多少值得人们诟病的地方。
撒拉逊人的脏话中,就有一句叫做娼妇的丈夫。但凡有个撒拉逊男人被这样咒骂,总要跳起身来,拔出弯刀,与那个人一死决生死。
而同样的,在这句脏话中,丈夫可以被替换为任何男性亲属,父亲、兄弟,或者是叔伯——亚比该作恶的时候,丝毫不考虑他的父亲乃至亚拉萨路的国王,甚至整个十字军可能要因为他的行为所要付出的代价。
即便十字军与撒拉逊人这是死敌,但在长达百年的战争中,能够在此立足的人都不会蠢到弄得自己四面皆敌,他们总会设法联合一方去对付另外一方,而在需要虚与委蛇的时候,仇恨和信仰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埃米纳的身份确实足够重要而敏感,她又是埃及苏丹的姐姐,又是霍姆斯总督的妻子,若是亚比该真的对她施以暴行,十字军就要面对两头狂怒的雄狮,到时候不要说大马士革,甚至安条克都会陷入危机。
何况他们也都看到了,如果没有塞萨尔,那个女性阿萨辛刺客斩下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而是亚比该的半个身体。
即便到了最后那个阿萨辛刺客得以脱身,也是因为安条克的骑士太过无能——塞萨尔又不是一个真圣人。
只不过联系到大马士革城内的一些传闻,有些人必然会推波助澜。
“等等。”威廉又及时叫住了他,“埃德萨伯爵,你确认他们已经是你的俘虏了吗?”
众人这才想起之前埃米纳确实有说过要向安条克的亚比该投降,但被他拒绝了。
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又让人们暂时忘记了这件紧要的事,确实,在这里身份最高的,也只有伯利恒骑士-埃德萨伯爵了,他理应接受这些撒拉逊人的投降,并且宣称他们已经成为了他的俘虏,以免节外生枝。
“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陛下了。”
“如果最先赶来的不是国王呢?”威廉.马歇尔低声提醒,“若是赶来的是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那可就麻烦了。”
塞萨尔也不再犹豫,他转向埃米纳,埃米纳已经从身边一位侍从的手中接过了一柄弯刀,并把它挂在自己腰间。
她之前衣衫凌乱,鼻青眼肿,现在已经打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目光依然坚定,除了面孔上还残留着一些疼痛带来的,时有时无的痉挛,几乎看不出之前遭遇了那样可怕的事情。
她异常沉稳的走到塞萨尔的面前,摘下腰间的弯刀,双手奉给塞萨尔,“我向您投降,大人。
我以及身边的学者侍从和士兵,现在都是您的俘虏了。秉承真主的安排,我们任由您处置。”
“我接受你们的投降,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了。”塞萨尔说,然后他将这柄弯刀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威廉.马歇尔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他们首先遇上的竟然真的是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以及的黎波里伯爵雷蒙,他们一见到被骑士背负在身上的亚比该顿时大惊失色,尤其在看到他空荡荡的一侧时,博希蒙德甚至感到了一阵眩晕,幸好雷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才没有跌下马。
虽然他不爱这个儿子,也失望于他的无能,但没有了一条手臂,还是右手——亚比该并没有那样幸运,他和大部分人那样并不擅长使用左手——这就意味着他成了一个长剑都提不起来的残废。
他们曾经怎么嘲笑过鲍德温,现在就得接受命运同样的捉弄。
“或许还有机会,宗主教希拉克略正在大马士革。”雷蒙小声安慰,但博希蒙德只是摆了摆手,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又冷酷
安条克骑士的首领深吸了一口气,上前禀告。
博希蒙德看向那些撒拉逊人,他不是亚比该——一个幼稚、恶劣,感情用事的年轻人,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会抓住这个女人,而后卡住她兄弟和丈夫的脖子,直到他们吐出足够的利益才算罢休。
只是这样的想法,最终也只是一个妄念。
鲍德温几乎是踏着他们马蹄落下的烟尘赶到的,他一见到塞萨尔便高声问道,“这是你的俘虏吗?!”
“是我的俘虏!”塞萨尔同样大声回答说,“有证人为我证明。”
这下子就连雷蒙也不得不朝博希蒙德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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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丁在接到基督徒的信件时又是惊骇,又是后怕,等到使者离去,他立即大步走出帐篷,仰望着天空,向着那个无比神圣的方向叩拜,虔诚的祷告,他将嘴唇紧贴在炽热的沙土上,口中喃喃自语,感谢真主,感谢先知——他应当将事情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打算,而不是轻率地忽略了命运的恶劣性情。
幸而埃米纳虽然不幸地遇上了亚比该,一个最为卑劣的基督徒骑士,但又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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