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东京 (2/3)
探。
“吁——”
林子逸从马车上利落跃下,伸手就把她们的行李接过去,“我想我来得早,没想到你们更早。”
纪青仪打趣,“只怕她们俩昨晚压根就没睡。”
桃酥哪里忍得住,立刻把苔枝的底掀得干干净净,“娘子没说错!苔枝就是没睡着!”
苔枝耳尖一红,“哎呀!快上车吧!”她抢着第一个跨上马车,动作快得像逃。
为了保护瓷器,他们先走水路,到了码头,才改走陆路一路北上,奔向东京。
途中白日赶路,夜里投宿,四人同伴相随,时间过得倒也快。
就这样,十天陆路风尘,终于赶到了城外。
山头风凉,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遥遥望去,东京城伏在夜里。
“我们抓紧,很快就到了!”林子逸一边说,正要挥鞭,马儿却突然变得异常躁动。原地踢踏着蹄子,鼻息粗重,怎么也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下一秒,一阵极为整齐有力的马蹄声从侧后逼近,踏得地面都在抖。纪青仪掀开车帘探头望去,只见一队兵马经过,带起一阵尘土。
那队伍的后面竟然还稳稳拖着一口硕大的棺材,气氛哀伤。
缓了好一阵,他们的马儿才恢复状态,马车辘辘向前,终于在月色里抵达东京城门。
城楼高踞,砖石森然,火把在垛口上摇曳,守军甲胄相击发出细碎声响。
林子逸将过所递上去,语气里压不住的雀跃:“我们到了!”
守军验过文书,点头放行。
苔枝却是一刻也等不了,城门才过,她就像只脱笼的小雀般从车上蹿下,仰起脸的瞬间,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月华初上,朱雀门外千盏灯河霎时点亮,将整座汴京城浇铸成一块流动的琥珀。
原来世间真有地方,能让夜晚比白昼更明亮。
“娘子快看呀!”苔枝拉着她就往河边廊桥跑。
纪青仪被她拽着前行,衣袂拂过人潮。
在桥上停下脚步,低头看去水面飘荡着一盏又一盏河灯,忽明忽暗,仿佛有人打翻了一斛星河
“娘子是头回来东京?”桥上卖茶阿婆递来一盏甜甜的膏水,瓷碗壁凝着水珠,“马上就要春闱了,城里的人自发放这祈福河灯,祝愿学子金榜题名。”
纪青仪从容掏出钱,买下三碗,分别递给苔枝与桃酥。
她抿了口甜水,抬眼问道:“阿婆可知道樊楼在何处?”
“娘子,近在眼前呐。”阿婆抬手,指尖朝她身后轻轻一挑。
她回头,水畔一座高楼就立在灯河尽头,楼身泛着金色光泽,飞檐层叠如翼,光浪顺着檐角一层层倾泻下来,那份堂皇与热闹,不必靠人言再夸,看一眼便已叫人明白。
果然如顾宴云所说比得上十座望月楼。
“娘子,这东京也太有意思了!”
&nb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