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延福惊宴 (3/5)
然提高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本宫今日敢站在这里,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死之前,必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大宋的江山,是被谁卖掉的!”
她转身面对徽宗,跪倒在地:“父皇!儿臣自知今日之言,无论真假,都难逃一死。但请父皇想想——北伐二十万大军,为何败得如此蹊跷?西北粮饷,为何迟迟不到?西夏陈兵边境,为何朝廷不派援军?”
“因为这些,都是童贯一手策划!”她眼中含泪,声音哽咽,“他要借外敌之手,清除异己;他要让大宋疲弱,好与金国、西夏分赃!父皇,您若不信,可立即派人去童府,他书房密室的地砖下,还有昨夜未来得及转移的铁匣!”
这番话掷地有声。连那些原本想保持中立的大臣,也开始动摇。
徽宗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位优柔寡断的皇帝,此刻面临登基以来最艰难的抉择——一边是最宠信的近臣,一边是垂死的女儿和可能存在的叛国大罪。
“陛下,”童贯也跪下了,声泪俱下,“臣侍奉陛下二十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今日受此污蔑,臣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他说着竟要撞柱,被左右慌忙拉住。殿内乱成一团。
就在这混乱之际,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陕州知州李纲,有紧急军情奏报——”
所有人一愣。李纲?他怎会在此时进京?
徽宗如获救星:“宣!”
李纲风尘仆仆步入大殿,官袍下摆还沾着泥渍。他显然日夜兼程赶来,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
“臣李纲,叩见陛下。”他跪下行礼,“臣有十万火急军情,不得不擅离职守,星夜入京。”
“讲。”
“西夏左厢神勇军司八万大军,已于三日前渡过黑水河,围攻渭州!”李纲声音沉重,“种师道老将军率五千守军苦战,然粮草将尽,援军未至。臣从陕州调拨的三千石军粮,在运送途中被劫——劫粮者所穿,是我大宋禁军衣甲!”
又是一记重锤。
童贯嘶声道:“李纲!你与种师道勾结,伪造军情,该当何罪!”
李纲冷冷看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面残破的旗帜:“这是劫粮现场找到的军旗——殿前司左厢第三营。童枢密,这支队伍,可是你的亲兵?”
童贯语塞。殿前司确实在他的掌控之下。
李纲继续道:“此外,臣在陕州截获一队西夏商旅,从其货物中搜出书信数封。其中有童枢密写给西夏都统军野利仁荣的亲笔信,约定‘渭州城破之日,便是西北易主之时’。”
他呈上信件。徽宗接过,手开始发抖。
白纸黑字,童贯的笔迹他认得——这位枢密使时常为他代笔批阅奏章,字迹再熟悉不过。
“还有,”李纲转向梁师成,“梁公公,你在陕州开设的三处商号,这半年往西夏走私生铁五千斤、硫磺三千斤、硝石两千斤——这些,可是制造军械的原料。账册在此,要看看吗?”
梁师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徽宗,等待他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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