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汴京来客 (2/5)
nbsp; 赵旭握紧拳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军需官对火器营的物资要求推三阻四,为什么种师道最近闭门不出,原来背后是这般政治绞杀。
“还有两件事。”高尧卿从行囊中取出两个信封,“这一封是苏姑娘托我带给你的。她父亲病危,她已回汴京侍疾。信中说,陕州采石场的试验只能暂停,但她在汴京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赵旭接过,没有立刻拆开。
“另一封……”高尧卿犹豫了一下,“是茂德帝姬宫里的侍女偷偷传出来的。帝姬病重,太医说是心疾,药石难医。她在昏迷中几次唤‘赵先生’,侍女不知是何人,辗转打听到我这里。”
信封是淡黄色的宫笺,封口处印着小小的莲花纹。赵旭的手微微颤抖。
“衙内,帝姬她……”
“情况不好。”高尧卿摇头,“宫里的传言很难听,有说她得了失心疯,有说她是被北伐之事吓病的。官家最初还去探望,后来就不去了。现在福宁殿基本被封锁,除了太医和贴身宫女,谁也进不去。”
小屋陷入沉默。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与屋内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
良久,赵旭将两封信仔细收好,抬头道:“衙内冒险来此,不只是为送信吧?”
高尧卿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这次来,是要留在西北。”
“什么?”
“父亲的意思。”高尧卿正色道,“汴京已成是非之地。童贯一旦出征,无论胜败,回来后必然清算异己。高家树大招风,必须早做打算。我在殿前司的职务已告病暂辞,来西北,名义上是‘督查军械’,实则是……留条后路。”
他走到窗边,望着营地里训练的士兵:“赵旭,你说过,西北是大宋的脊梁。如果汴京真的……真的出了什么事,这里,或许就是最后能守住的地方。”
这话说得隐晦,但赵旭听懂了。高俅那样的官场老手,已经开始为最坏的情况布局。
“衙内要留下,种老将军可知?”
“还没禀报。”高尧卿转身,“所以需要你引荐。另外,我还带来了一批东西——”
他示意护卫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箱子里不是金银,而是一摞摞的书册、图纸,还有几个精致的木盒。
“这些是家父多年收集的军械图谱,包括神臂弓、床子弩的完整制法。”高尧卿拿起一本泛黄的书册,“这本是沈括《梦溪笔谈》的私藏手稿,里面有许多军器记载,外面见不到。”
他又打开木盒,里面是各种矿石样本:“这是各地硝石、硫磺的样品,我都做了标记,产地、纯度、开采难度。还有这个——”
最后一个小盒里,是一枚黑色的印章。
“这是家父的私印。”高尧卿郑重道,“持此印,可在京东、京西两路三十六家‘高记’商号调用物资,最高限额五万贯。必要的时候,能救急。”
赵旭看着这些东西,心潮起伏。高家这是把压箱底的资源都拿出来了,赌的就是西北这条退路。
“衙内信我?”
“不信你,还能信谁?”高尧卿笑了,“这一个月,你在渭州做的事,父亲都知道了。他说,你若早生二十年,或许大宋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这话太重,赵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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