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戍堡孤烟 第三十一章：窟中对峙 (4/4)
换源：
bsp;自裁，或者被扔进矿洞，死无全尸。
这就是“大人”给的，所谓的选择。
姬凡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因为剧痛、寒冷和这极致的荒谬与绝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看向韩老四，看向石红玉，看向耿大牛，最后，看向身旁沉默如磐石的燕七。
交出用命换来的一切，然后自我了断？
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父亲血仇、一路追杀、无数袍泽惨死的不甘与愤怒，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地火，在他濒临破碎的胸膛里，猛地炸开！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燕七和耿大牛的搀扶，用那根一直拄着的、沾满血污的木棍，狠狠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竟然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洞中那些凶徒，越过摇曳的火光，死死地、倔强地，盯向那片深不可测的阴影，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嘶哑、却带着铁锈般铮鸣的字节：
“你……是……谁？！”
洞窟中，一片死寂。
只有他粗重骇人的喘息，在空旷的山腹中，孤绝地回荡。
阴影里，那一直闲适敲击的手指，再次停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后，一声极轻的、辨不出情绪的叹息，幽幽传来。
“也罢。”
“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
炭火的光，似乎晃动了一下。那墨色毛氅的轮廓，在阴影中，仿佛微微坐直了些。
一个名字，即将出口。
而洞窟之外，遥远的东南方向，隐约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地动山摇般的——
轰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