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戍堡孤烟 第二章:雁门暗流 (3/5)
边关,带着禁军接管防务,靴底沾着含硝石的红泥……
“他在找东西。”姬凡缓缓道,“或者说,他在运东西。三年前没运完,或者没找到的……东西。”
“聪明。”徐锐盯着他,“但光猜没用。我要你去做件事。”
“什么?”
“去青石峡,亲眼看看。”徐锐从桌下抽出一卷地图,在桌上摊开,手指点向雁门关东南二十里处那个被标记为“废矿”的山谷,“三日后,赵惟庸会离开雁门关,前往下一站‘抚慰边军’。那是唯一的机会——他走,禁军主力会随行,青石峡的守卫会松懈。”
姬凡看着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标记:“徐叔为何自己不去?”
“我?”徐锐苦笑,“我从踏入雁门关第一天起,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赵惟庸的人,兵部的人,甚至宫里那位……”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但你不同。你是‘死人’,至少在朝廷的案牍里,镇国公府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你现在只是一个戍堡小卒,失踪了,死了,都没人在意。”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当然,也可能是陷阱。赵惟庸可能早就知道你还活着,故意露出破绽,引你去青石峡——然后,一网打尽。”
屋里陷入短暂的沉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我去。”姬凡开口,声音平静。
徐锐似乎并不意外:“想好了?可能会死。”
“从三年前那个雨夜起,我每一天都是赚的。”姬凡看向地图上青石峡的位置,“但我需要两个人。”
“谁?”
“耿大牛,柳文清。”
徐锐皱眉:“那个憨货和那个书生?他们能做什么?”
“耿大牛熟悉燕然山南麓每一条兽道,能带路,能辨踪。柳文清……”姬凡顿了顿,“他父亲是前御史柳闻章,因弹劾赵惟庸‘贪墨军饷’被贬,途中‘暴病而亡’。柳文清熟读刑律案牍,过目不忘——他能看出我们看不出的东西。”
徐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爹当年也是这样,看人,用人。”他走到墙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油布包,递给姬凡,“里面有三张弩,三十支箭,都是军器监的制式,但磨掉了编号。还有一些伤药和干粮。记住,三日后子时,青石峡西侧鹰嘴崖下,有人接应。”
“谁?”
“一个你认识的人。”徐锐没说破,“见了就知道。”
姬凡接过油布包,不重,却压手。
“最后一个问题。”他抬头,直视徐锐,“徐叔做这些,是为了我爹,还是为了别的?”
徐锐与他对视,那双褐色的眼睛里,疲惫深处,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为了你爹,也为了这雁门关后三百万百姓。”他声音低沉,“朝廷可以不要边关,但边关的百姓,不能没有活路。赵惟庸要的,不止是裁军——他要的是把北境掏空,变成一门生意。而青石峡,就是这门生意的钥匙。”
生意?
姬凡想起卷宗里那些冰冷的数字,想起戍堡墙下那些兄弟的坟,想起父亲被押走时挺直的脊梁。
原来忠勇热血,在有些人眼里,只是一串可以换算成银子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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