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巧儿的启发 (2/3)

守护同伴、为反抗压迫……这些具体的、沉重的目标，一一闪过脑海。它们都曾是他战斗的动力，但似乎……都不是林巧儿所问的那个最根本的“信念”。

    它们像是枝叶，而林巧儿问的是根系。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的天绝刀。冰凉的刀柄传来熟悉的触感，仿佛与他血脉相连。过往无数次的挥刀，刀锋染血，劈开黑暗，斩断枷锁的画面，纷至沓来。

    父亲战死边关，以身护国，所求为何？

    龙王府血夜，袍泽蒙冤，英灵何安？

    云翼为他挡下致命一击，临终眼神中的期待又是什么？

    自己一路挣扎求生，不断变强，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又是什么？

    不仅仅是为了杀回去报仇雪恨。不仅仅是为了洗刷污名。不仅仅是为了不让重要之人再为自己牺牲。

    刀，为何而鸣？

    他抚摸着刀身上那些细微的、经年累月战斗留下的痕迹，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陷入最深沉的思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谷内只有星雾流淌的微响。林巧儿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姬无双抚刀的手指忽然停下。他眼中的迷茫与追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穿透一切迷雾的澄澈与坚定。那是一种找到了答案的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加有力。

    他缓缓抬头，看向林巧儿，又仿佛透过她，看向了更遥远的虚空。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从灵魂深处淬炼出来的重量：

    “为逝者安息。”

    他脑海中闪过父亲、云翼、龙王府众多袍泽、以及无数在牧神使阴影下枉死的无辜者的面容。战斗，不是为了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而是要让他们的牺牲不被遗忘，让加害者付出代价，让类似的悲剧不再重演。这是对过去的交代，是对亡魂的告慰。

    “为生者自在。”

    他想起了苏沐雪在黑暗中挣扎反抗的身影，想起了瑶池圣女毅然加入斩神盟的决绝，想起了天下无数在牧神使威压下苟延残喘、或奋起反抗的修士与凡人。战斗，是为了打破强加于众生之上的枷锁与恐惧，让活着的人不必再战战兢兢，不必再被迫臣服于所谓的神明意志，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去追求大道。

    最后，他停顿了更久，眼中仿佛有雷火交织，有星辰生灭，最终化为一片斩破混沌的决绝刀光：

    “为……斩出一条路。”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宏愿与孤勇：

    “一条不需要神明垂怜、不需要所谓上界施舍、我辈修士凭自身之力便能追寻大道、掌握命运的——路！”

    “神明可以高踞九天，牧使可以俯瞰众生。但下界生灵的命运，不该由他们肆意摆布，生死荣辱，不该系于他们一念之间！”

    “我之刀，我之战，便是要斩断这强加的‘恩赐’与‘神罚’，斩开这笼罩万灵的无形枷锁！纵使前路荆棘遍布，强敌如林，此心不改，此刀不息！”

    话音落下，石台周围仿佛有无形的刀意激荡，引得谷内星光都为之微微一滞。膻中穴内，那颗金色的战意种子，骤然光芒大盛！不再仅仅是炽热与坚定，更平添了一股浩瀚、恢宏、仿佛要承载某种使命的沉重与堂皇！

    之前那种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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