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证据公开 (1/3)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姬无双如同归巢的夜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石屋。怀中的密信账本紧贴胸膛，带着赵家书房特有的阴冷气息和血腥的真相。他简单处理了身上可能沾染的痕迹，换回常服，将盗来的证据藏于一处只有自己知晓的隐秘墙洞。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父亲床边。姬烈的呼吸依旧微弱，但在“九转还魂丹”和军中医官的竭力维持下，那线生机顽强地摇曳着，未曾熄灭。姬无双握住父亲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心中翻腾的杀意与冰冷，稍稍沉淀了几分。他需要冷静，需要将这些证据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天光微熹，镇子还未完全苏醒。姬无双再次出门，这一次，他带着早已准备好的、用最廉价的草纸抄录的账本副本，以及那几封关键信件的临摹件（原件太过重要，他需保留）。他避开了主要街道，如同幽灵般穿行在背街小巷，最终来到了天龙镇最繁华、也是人流必经的镇口。

    那里立着一块斑驳的告示墙，平日里张贴着镇长的政令、税收通知以及一些寻人启事。此刻，墙上空荡荡的，只有晨风卷起的尘土。

    姬无双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他迅速取出抄录的纸张，用特制的、粘性极强的树胶，将它们一张张，牢牢地贴在了告示墙最显眼的位置。纸张边缘粗糙，字迹是他刻意模仿账本原迹、略显潦草却清晰可辨的笔触。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看了一眼。晨光中，那些记录着赵家与黑风寨数年肮脏交易、包括“处理麻烦”（暗杀）明细的账目，以及提及“黑风林交接”“分成”的密信内容，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赤裸裸地暴露在即将到来的天光之下。

    他没有停留，转身迅速离去，消失在尚未散尽的晨雾中。

    最先发现的是早起准备出摊的卖炊饼老汉。他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走到镇口，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告示墙，准备看看有无新通知。下一刻，他的哈欠僵在了嘴里，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了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黑风寨……分成……粮食……铁器……处理王家庄王老六……”老汉识字不多，但那些触目惊心的关键词和熟悉的人名（王老数年前莫名失踪，传言是得罪了人），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一个激灵。

    “天……天杀的！”老汉失声惊呼，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出老远。

    很快，更多早起赶集的、做工的镇民围拢了过来。识字的人低声念着上面的内容，不识字的人焦急地询问。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惊呼、怒骂和不敢置信的议论。

    “赵家……竟然真和黑风寨勾结！”

    “看这笔数目！五年！给了土匪那么多粮食和铁器！”

    “王老六……李瘸子……原来他们都是被赵家‘处理’掉的！”

    “还有去年刘寡妇家被劫的货……账上写着呢！是他们收的脏！”

    “难怪黑风寨那么猖獗，却从不动赵家的商队……”

    “畜生啊！这是喝咱们镇民的血，养着土匪祸害咱们自己人！”

    愤怒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人群。昨日还对“魔功”之说将信将疑、甚至对姬无双抱有畏惧的一些人，此刻面对这铁一般的证据，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被欺骗、被出卖的狂怒！赵家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嘴脸，与账本上这些冷冰冰的、沾满鲜血的交易记录重叠在一起，显得无比丑恶！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遍全镇。更多的人涌向镇口，告示墙前人山人海，群情激愤。怒骂声、质问声、要求严惩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赵家大宅紧闭的大门，仿佛都能感受到那汹涌而来的民意怒潮。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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