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谋定稳进护周全策 (2/3)
; 案上的烛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他眼底的纹路愈发清晰——那是常年在甲板上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眼角的细纹里仿佛藏着数不清的潮起潮落。
温画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寻州的战船昨夜又在迷雾湾游弋了,船帆上的黑鸦旗在雾里飘得像鬼影。清月海阁的人说,他们连淡水补给都省着用,显然是在耗着等机会。”他指尖在海图上划过一道弧线,那里的浪花标记被朱砂点得格外刺眼,“上周有艘商船被误撞,船板撞出个大洞,至今还在船坞里补呢。”
云逸的指节在“恒峪山脉”的标记上重重一按,木案发出轻微的闷响。“山城进度能赶在明年,已是幸事。”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恒峪山的石头硬得很,当年我在那儿凿第一块城砖时,虎口震得三天都握不住剑。”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像是有月光淌过瞳孔:“山脚有片竹林,春天会冒好多嫩笋,我们总偷挖来烤着吃,竹皮烧焦的糊味混着笋香,现在想起来,比帝都御膳房的点心还馋人。”温画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缝着块磨得发白的竹片,正是恒峪山特有的青竹削成的。
“等山城建成,我带你去看那片竹林。”云逸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向往,“雨后的竹子最干净,叶尖挂着水珠,风一吹像摇铃铛。那时你就懂,为什么我总说,根扎得深,再大的浪也冲不垮。”
温画望着他被烛火照亮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海战的焦虑,好像被恒峪山的竹香冲淡了些。他默默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开春要不要提前备些挖笋的小铲子。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悄无声息地铺展在花园的青砖路上。云逸的靴底踩过落满夜露的青苔,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温画紧随其后,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夜雾的微凉气息。两位护卫如同两段沉默的铸铁,脚步轻得像猫,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目光扫过花丛暗处时,锐利得能穿透枝叶。
云逸忽然驻足,望着不远处凉亭的飞檐,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他侧过头,声音被夜雾滤得柔和了些:“你看这花园的夜,静得能听见草在生长,可暗处藏着多少虫豸,谁也说不清。”
温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月光透过紫藤花架,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像是谁撒下的陷阱。正怔忡间,听到云逸继续说道:“上次去清月海阁,那些黑衣人从礁石后涌出来时,刀光比这月光还冷。兰儿的裙角被划开一道口子,至今还留着疤。”他抬手摩挲着袖角,那里有块不易察觉的褶皱,像是被刀锋扫过的痕迹,“所以啊,护卫这事,不能等。”
话音刚落,云逸转向左侧那位身形更显精悍的护卫:“孟祥。”
孟祥立刻上前一步,单膝点地时,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抱拳的动作干脆利落:“属下在!”他颈间的护心镜反射着一点月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去告诉白敬之,”云逸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着,“从明日起,所有堂主、副盟主,护卫不得少于两人。让他们自己挑人,花名册我看过,有相熟的兄弟最好,挑着顺手才好用。”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说这是我的意思,务必今日办妥。”
“是!”孟祥应声起身,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衣摆扫过石阶,连脚步声都像是被夜色吞掉了,转瞬便消失在花园尽头的拱门后。
温画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问道:“盟主说的可是‘铁掌’白敬之?听说他当年在雁门关一人击退过三十个马匪,掌风扫过,连石头都能裂成三块!”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心都有些发热。
云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月光落在他眼底,像是揉进了碎银:“正是他。去年独孤副盟主带他来见我时,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手里还提着个修鞋的工具箱——谁能想到,那双捏惯了锥子线团的手,能使出裂石的掌力?”他望着花园深处,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他往那一站,就像块不起眼的青石,可真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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