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2/4)
什么人才会毫不在意别人的辱骂,甚至欣然承受,还加倍对那个人好。
都被这样对待了,还一个劲儿往前凑,那不纯粹是脑子有病的变态吗?
她实在不能理解他的行径,简直比见了鬼还可怕。
直到有天晚上,梅满的腿骨又开始疼。
师姐说她的骨头虽然长好了,但如果受到刺激,偶尔会出现酸胀感,是正常现象。
那天大概是白天走得太多,半夜她被一股不适感弄醒。
这种疼并不尖锐,钝钝的,但很磨人,憋在骨头里面,折磨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
谢序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他还是一声不吭,往她嘴里塞了枚丹药,随后握着她的腿捏。
或许是这些天的情绪又积攒到了极致,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在他低着脑袋捏揉的时候,梅满狠狠咬了口他的胳膊。
当即就见了血,他抬眸看她,没抽回手臂,也没问她,仅是像以前做过无数回的那样,先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俯身亲了她一下。
在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结束时,他语气很轻很轻地祈求:“是我错了,不要生气,不要生我的气。”
从那天以后,干脆他送什么她就收什么了,反正她不嫌钱多。
而那医修师姐没说假话,梅满得到了柴家的补偿。
他们给了钱,送了许多天材地宝。别说起疑心了,他们甚至没露面,也没多过问一句,就像死的不是他们的家里人,而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师姐也说起过此事,她叹息着说,像柴家那样的修仙世家,青年才俊不知有多少,死了个天赋一般的,不会有多可惜,况且柴群死前走火入魔,他们恨不得将这事瞒得死死的,更别提露面了。
梅满早知道会这样,诸如此类的事她见得太多太多了,不然她也不敢那样决绝。
这理应是件好事,不会有人追究她的麻烦,她还得到了那么多宝贝。
可她心里不痛快,甚至隐隐生恨。
并非为姓柴的感到可惜,而是他们这漠然的态度让她意识到,像柴群那样的人还有很多。
以为一点怜舍就能抹平一切麻烦。以为只要他们赔了礼,给些小恩小惠,她就会诚惶诚恐地接受。以为他们给她的就是好的,而她一无所求,清心寡欲,揣着颗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心。
她是吗?
在这如附骨之疽的恨意中,梅满意识到她的法子出了问题。
如果因为厌恨一条突然蹦出来的蛆虫,就尽可能地、拼命地去踩死它,或许能解决那么一两个渣滓。
但也仅是一两个。
只要她没离开,总会有蛆虫冒出来,冒出来,冒出来!
柴群死了,还有下一个柴群。
就好比外门院的那帮人,当初因为安眠散的事接纳柴群,再排斥、厌恶他,就也可能因为其他事去摆布另一个人的尊严。
而这种把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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