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挥汗开荒云雾间 (2/5)
发烫。茅草叶子上的露水干了,草茎变得扎人。远处的竹林里传来知了的嘶鸣,一声高过一声,叫得人心烦。
中午时分,林永贵三人清理出五棵老树根。树根被烧得焦黑,一碰就碎。他们用铁锹挖,用镐头撬,把残根从地里抠出来,堆在路边。根须带出大块的泥土,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坑。
“这得填土。”林永贵喘着粗气,“不然一下雨全成水坑。”
“下午拉土填。”林逸说。他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面包、卤肉、矿泉水——还是昨天那套,但今天加了一袋榨菜。几个人围坐在地头,就着榨菜啃面包。面包硬,卤肉咸,但没人抱怨。汗水把衣服浸透,又被山风吹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陈大壮吃得最快,三两口吞下一个面包,又灌下半瓶水。他抹了把嘴,看向林逸:“逸哥,你真能让这片地一年结果?”
“能。”林逸咬着面包,回答得毫不犹豫。
“凭啥?”陈大壮问得直白,“这地荒了七年,土都板了,草根比树根还深。就算你把地整出来,种上树,没个三五年也见不到果子。”
林逸没回答。他起身,走到刚清理出来的那片地。地面裸露着红褐色的土壤,板结得像水泥,锄头刨下去只能留下道白印。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心捻开。
土是干的,没有黏性,沙砾多,腐殖质少。这是典型的贫瘠红壤,保水保肥能力差,种什么死什么。
但他有灵泉。
意识沉入空间。灵井里的水取之不尽,灵泉每天能涌出一升。按石碑上说的,灵井水的效果是灵泉的十分之一,但量大。他需要做的,是把灵井水掺进灌溉水里,慢慢改良这片土壤。
“凭这个。”林逸站起身,摊开手心。那捧红壤在阳光下泛着铁锈般的光泽,“我会改良土壤。”
“咋改良?”林永福也凑过来,“我听镇上的技术员说,这种地得用大量有机肥,还得掺河沙、石灰,改良三五年才能种果树。”
“我有我的办法。”林逸没多说。有些事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下午一点,旋耕机到了。
是台老旧的拖拉机,后面挂着个锈迹斑斑的旋耕刀。开车的师傅姓刘,五十来岁,黑脸膛,满手油污。他把车停在路边,跳下来,先看了看地,又看了看林逸。
“这地硬得跟石头似的。”刘师傅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旋耕机得加钱,一天三百五。”
“三百。”林逸说。
“三百二。”
“三百。不干我找别人。”
刘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三百。但先说好,这地太硬,刀片要是崩了,你得赔。”
“崩不了。”林逸指了指西边那片已经清理出来的地,“先耕那边。土松了,刀片就没事。”
旋耕机“突突突”地响起来,黑烟从排气管喷出,在山谷里回荡。刘师傅驾驶技术娴熟,拖拉机稳稳地开进地里,后面的旋耕刀开始旋转,刀片切入泥土,翻起一道道土浪。
效果立竿见影。
板结的红壤被破碎,草根被切断,碎石被翻到表面。原本坚硬得像水泥的地面,在旋耕刀下变得松软,像刚出炉的发糕,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腥甜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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