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心法初成气自生 (2/5)
躁,“跟着它走。它往哪儿冲,你就往哪儿引。它是一匹野马,你就是骑手。骑手不是跟马较劲,是顺着马的力,带它去该去的地方。”
林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不抓了,跟着走。
气往左腿冲,他就把意识沉到左腿,感受那股灼热在肌肉里奔腾,在骨骼里穿行。气冲到膝盖,停了一下,他就在膝盖那儿等,等气缓下来,再引导它往下,往脚底涌泉穴走。
一寸,两寸。
很慢,慢得像蜗牛爬。汗从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辣得生疼。但他没睁眼,咬着牙继续。气到脚底了,在涌泉穴打了个旋,又往回冲,沿着右腿往上,过膝,穿胯,回到丹田。
一个完整的循环。
这次不是他自己引导的,是气自己走的。他只是顺着,跟着,像顺水行舟。
“成了。”陈老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赞许。
林逸睁开眼,天已经大亮。太阳升起来了,金灿灿的光照在院子里,照在老桃树上,照在他汗湿的衣服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那股气还在身体里游走,像条不安分的鱼。
“记住这个感觉。”陈老走到井台边,舀了一瓢水,自己喝了一口,剩下的泼在地上,“气感有了,才算入门。往后站桩,不是站给老天看,是站给气看。气顺了,桩就稳了。桩稳了,山就稳了。”
林逸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气顺,桩稳,山稳。
上午的活计照旧。
浇水,喂鱼,给新到的树苗培土。但今天不一样了——他能“看”到更多东西。
给桃树浇水时,他能感觉到水渗进土壤,被根须吸收,顺着茎干往上,输送到每一片叶子。不是想象,是真的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连接着他和树,让他能“看见”树在喝水,在呼吸。
喂鱼时也一样。鱼在水里游,他能感觉到水的流动,感觉到鱼鳍划开水的阻力,甚至能感觉到鱼张嘴吞食时,水被吸进鳃里的细微震动。
五感增强了,不,是六感——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蜘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捕捉着一切有生命的东西的“动”。
午饭后,他拿出药草图谱和纸笔,开始画昨天认的那些草药。
金线吊葫芦的藤蔓,九层塔的四棱茎,车前草的穗状花序,蒲公英的伞形种子……一笔一画,画得很慢,但很仔细。画完一幅,就在旁边写上名字、药性、采法、禁忌。
陈老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他身后看。
“叶脉画错了。”陈老忽然开口。
林逸一愣,低头看自己画的金线吊葫芦叶子——叶脉是对称的羽状脉,他画对了啊。
“不是形状错。”陈老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图谱上一点,“是神错了。金线吊葫芦的叶脉,左三右四,不对称。左边第三条脉,走到一半会分岔,像鱼尾巴。你画得太规矩,太死。”
林逸仔细看图谱,果然。左边第三条叶脉,在中段确实有个小小的分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采药人,认药认的是神,不是形。”陈老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旱烟袋,“形会变——今年雨水多,叶子就大点;今年干旱,叶子就小点。但神不会变。叶脉怎么走,花瓣几片,根须什么颜色,这些是骨子里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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