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晨练暮悟初窥径 (3/4)
bsp; “嗯。”林逸指着竹匾,“是这个吧?”
陈老走过来,捏起一片叶子,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是。但采早了。”
林逸一愣。
“今天是六月初九。”陈老把叶子放回去,“三叶青,得七月的露水养过,药性才足。你现在采,药力只有七成。”
“那……”
“晾三天,每天辰时、酉时各喷一次山泉水。”陈老说完,又补了一句,“记住,药性差一成,效果差三成。治病救人,差一点,就是生死。”
林逸心头一震,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天彻底黑了。
陈老没让他再站桩,而是带他上了房顶。老宅的房顶是青瓦铺的,年头久了,瓦缝里长着草。两人盘腿坐在屋脊上,面朝后山。
夜风很凉,吹得衣襟猎猎作响。山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虫鸣,远远近近,起起伏伏。
“闭上眼。”陈老说,“听。”
林逸闭上眼。虫鸣声更清晰了,左边是蟋蟀,右边是蝈蝈,远处还有蛙鸣,一声接一声。再仔细听,能听见风过竹林的声音,哗啦啦,像潮水。还能听见溪水流淌,叮叮咚咚,像谁在弹琴。
“听到什么?”陈老问。
“虫叫,风声,水声。”林逸老实回答。
“还有呢?”
林逸凝神再听。这次他屏住呼吸,把注意力放到极远处。渐渐地,那些声音淡去了,新的声音浮上来——是土地呼吸的声音,很轻,很缓,一起一伏。是树根吸水的声音,滋滋的,像在吮吸。是山石在夜里冷却,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他睁开眼,眼睛里有点亮:“山……山是活的。”
陈老脸上第一次露出算是满意的表情:“还不算太笨。”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白天那个粗陶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漂着三片桃叶。陈老把碗放在两人中间,手指在水面轻轻一点。
涟漪荡开。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碰到碗沿,又荡回来。来回激荡,水面渐渐平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水在流,是光在流。淡淡的,乳白色的光,从碗底漫上来,沿着水面铺开。
“这是泉眼的一缕气息。”陈老说,“你试着,引它。”
林逸盯着那光。他想起早上站桩时骨头缝里的松动感,想起胸口玉佩的温热。他闭上眼,沉入那片温热里。
灵泉空间在意识中展开。
井水安静,桃树苗又长高了一寸,叶子上的金色脉络更清晰了。他试着分出一缕意念,像触手,轻轻探出胸口,探向那个碗。
碰到了。
冰凉,但很柔,像丝绸。他小心地包裹住那缕光,慢慢往回引。
光很听话,顺着他的意念,流进胸口,流进灵泉空间。井水突然翻涌起来,水面上升起雾气。那缕光融入雾气,雾气变得更浓,更白,像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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