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拜师敬茶入门墙 (2/4)
bsp; “跪。”
林逸捧着碗,在红布前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很凉。
“举过头顶。”
碗举过头顶。晨光透过桃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碎成点点金光。林逸能闻见水的味道——不是清香,是更深沉的味道,像深埋地下的树根,像千年不化的冻土,像……山的心跳。
陈老站在他面前,影子拉得很长。老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林逸眉心。
很凉。
像寒冬腊月里的一块冰。
但凉的深处,又有温。温得缓慢,温得厚重,像地底岩浆隔着厚厚的岩层散发出的余热。
“今有林氏第九代孙林逸,血脉已醒,心性可堪。”陈老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沙哑的老人音,而是某种……某种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震得林逸耳膜嗡嗡作响,“吾以第七代守泉人陈守正之名,代师收徒,纳尔入门。”
话音落下,点在眉心的手指突然发烫。
不是刚才那种温,是滚烫,像烧红的烙铁。林逸咬紧牙关,没动。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根手指钻进他脑子里——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种感觉。山的感觉,泉的感觉,循环的感觉。
“守泉三誓,尔须谨记。”陈老的声音继续,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林逸灵魂深处,“一誓守山,山在人在,山亡人亡。”
林逸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诺。”
“二誓守泉,泉清人清,泉浊人浊。”
“诺。”
“三誓守心,心正法正,心邪法邪。”
“诺。”
三声诺,一声比一声重。到最后一声,林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震动,骨头在震,血液在震,连胸口那块玉佩都在震。碗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红布上,晕开青色的痕迹。
陈老收回手指。
眉心那点滚烫的感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好像蒙在眼前的一层纱被掀开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又不太一样。他能看见桃树枝叶里流动的汁液,能看见土壤深处蜷缩的虫卵,能看见远处山脊上游荡的风。
“现在,”陈老说,“敬茶。”
林逸愣了一下。茶?哪来的茶?
陈老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枯叶。叶子是褐色的,蜷缩着,看起来很普通。但林逸认得——这是后山悬崖上那棵老茶树的叶子,爷爷在世时每年秋天都会去采,采回来舍不得喝,存着,说是“救命的东西”。
陈老捏起三片叶子,放进碗里。
叶子接触水面的瞬间,舒展了。
不是缓慢的舒展,是瞬间。枯褐的叶子在水里翻滚,舒展,颜色从褐变绿,从绿变青,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翡翠色。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像活过来了一样。
水也变了。青色加深,变成墨绿,水面升起淡淡的白雾。雾很香,不是茶香,是混合了泥土、青草、晨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的香。
“这是入门茶。”陈老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沙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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