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隐士踏月授真言 (2/5)
; “民国二十七年生人,属虎。左脚踝有三寸长的疤,是修水库时被钢筋划的。”陈老抬起头,月光终于照到他半边脸——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皱纹很深,深得像刀刻的,“他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就是这块玉。”
林逸呼吸一滞。
爷爷去世时他才七岁。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爷爷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母亲后来告诉他,爷爷攥的是一块玉,要留给他。可等办完丧事再找,那玉不见了。所有人都说是爷爷带走了。
原来在这里。
“我埋的。”陈老把玉牌翻过来,背面朝上。月光下,那粗糙的刻痕里隐约有暗红色的印记,“用他的血,混着朱砂,刻了这两个字。埋在后山老槐树下三尺深的地方,上面种了三丛野蔷薇。”
他顿了顿:“野蔷薇开花的时候,红的像血。我每年都去看。”
林逸喉咙发紧。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爷爷要把玉埋起来,为什么陈老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
“因为你爹。”陈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爹林建国,不信这些。他觉得这是封建迷信,是糟粕。你爷爷临终前把玉传给他,他转身就扔进了抽屉里,再没碰过。”
记忆的碎片忽然拼接起来。父亲确实从来不提爷爷的事,每次林逸问起,他总是板着脸说“小孩子别问这些”。后来父亲车祸去世,母亲收拾遗物时,确实在抽屉深处找到一个空木盒。盒子里有玉的压痕,但玉不见了。
“你爷爷死后第七天,我夜入你家,把玉取走了。”陈老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埋在后山,设了阵。除非林家血脉滴血唤醒,否则谁也找不到。”
“那玉佩——”
“玉佩是钥匙。”陈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林逸那夜见过的烟袋锅。但他没有抽烟,而是拧开烟锅的铜嘴,从里面倒出一枚小小的玉片。
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乳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陈老把玉片放在掌心,又拿起林逸那块玉佩,将二者缓缓靠近。距离三寸时,两玉同时发光——玉佩是乳白色的光,玉片是淡金色的光。两道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光柱,直指后山方向。
光柱持续了三息,然后熄灭。
“看见了吗?”陈老把玉片收回烟袋锅,“玉佩是钥匙,玉片是锁。钥匙在你身上,锁在山里。两相呼应,才能找到真正的‘泉眼’。”
林逸脑中灵光一闪:“您是说,我院子里的井——”
“是支流。”陈老打断他,“或者说,是泉眼渗透出来的‘气’。真正的泉眼在后山深处,被阵法封着。你爷爷那辈,泉眼就已经开始枯竭,所以他才要封山,不让任何人动后山一草一木。”
枯竭?林逸下意识摸了下胸口。那里的玉佩还在微微发烫,灵泉空间里井水丰沛,桃灵种长势旺盛,怎么可能是枯竭?
陈老像是又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你是不是觉得,你那口‘井’水很多?”
林逸点头。
“那是因为,”陈老一字一顿,“泉眼这二十年,一直在把最后的力量,往你身上引。”
夜风忽然停了。
竹林不再沙沙作响,虫鸣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林逸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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