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谈闻得隐者讯 (2/5)
“您怎么说?”
“我说,你去问林逸,他同意我没意见。”老村长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我知道他不敢问你。我也知道,他问这话,不是为村里人,是为周天龙问的。”
周天龙。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第一次是王铁柱提醒,第二次是苏婉清点破,现在是老村长亲口说出来。
“周天龙想要后山那块地,不是一天两天了。”老村长喝了口茶,“早些年就想开砂场,我顶着没让。后来又想搞度假村,说能带动经济。我说你那度假村,是给城里人住的,村里人能得什么好?服务员?清洁工?一个月干三十天,挣不够人家住一晚的钱。”
他摇摇头:“他不死心。现在你在那种出了名堂,他更不会放手了。赵老三只是条狗,狗叫得再凶,打狗没用,得打牵狗的人。”
“怎么打?”林逸问。
老村长没直接回答。他放下茶杯,看向后山方向。月光下,山影如巨兽匍匐,山顶隐在薄雾里,看不真切。
“你知道后山为什么叫‘云雾山’吗?”他问。
“因为常年有雾?”
“是,也不是。”老村长说,“县志上写,这山古称‘云梦山’,说山中有云梦大泽,是仙人居所。后来大泽干了,就剩云雾缭绕,才改名云雾山。但那云梦大泽的传说,一直在老辈人嘴里传着。”
他顿了顿:“你爷爷信这个。他说山里有灵脉,有泉眼,是大地的心跳。所以他当年死活不让周天龙开砂场——说伤了灵脉,整片山就死了。”
灵脉。泉眼。林逸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你爷爷走后,周天龙又来过几次。”老村长继续说,“我都挡回去了。但我知道挡不久——我老了,说话快不顶用了。赵老三这几年越来越嚣张,就是看出我镇不住场子了。”
月光偏移,把井台的影子拉斜。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竹林哗哗的声响。
“所以你得有靠山。”老村长忽然说,“不是我这样的老家伙,是真正的、能让周天龙忌惮的靠山。”
“您是说……福润的吴总?”
“商人靠不住。”老村长摇头,“今天为利来,明天为利走。你要找的靠山,得是这片山本身,是这山里的人。”
他看向林逸,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后山深处,住着个姓陈的老头。年纪比我大,脾气比我怪,但本事……很大。”
终于说到正题了。林逸坐直身体。
“我年轻时见过他几次。”老村长回忆道,“那会儿山里还有老虎,他一个人进山,能空手打死一只。不是用枪,是用拳头。村里人说他是山神转世,他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老村长摇头,“有人说他是民国时的武师,避战乱进的山。有人说他是道士,在山里修行。还有人说,他祖上就是这山的守山人,一代传一代,传到他就断了——他没娶妻,没生子。”
守山人。林逸想起玉牌上那两个字。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二十年前。”老村长声音低下去,“你爷爷腿伤复发,疼得整夜睡不着。我进山找他,走了两天,在一个岩洞里找到他。他给了我一包草药,说你爷爷敷上就好。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这山上的事,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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