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宅尘封见笔记 (5/5)
煤油灯——村里虽然通电,但线路老化,电压不稳,灯经常暗得像鬼火。昏黄的灯光照亮方寸之地,他在灯下摊开笔记本,开始规划。
先要整地。荒草要除,灌木要砍,梯田要重修。需要锄头、柴刀、砍刀,可能需要雇几个人帮忙。然后要买果苗,桃、李、梨、柑橘,都要选好品种。还要修一条从山脚到地头的路,不然肥料、果苗都运不上去。
钱是个问题。九万承包费一交,剩下三万,要精打细算。
他想起灵泉。泉水能改良土壤,能催生植物,那能不能缩短果树的生长周期?如果能,就能更快见到收益。但太快了会不会引人怀疑?一夜开花的桃树可以解释为“看错了”“老树发新芽”,但三十亩果园如果一个月就硕果累累,傻子都会觉得有问题。
要控制节奏。要找个合理的借口——新品种?新技术?还是……
窗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扒墙头。
林逸浑身汗毛倒竖。他吹灭煤油灯,摸到门后,抄起顶门的木棍。月光从窗格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那“窸窣”声停了,接着是轻微的落地声,然后——
“喵嗷。”
一声猫叫,凄厉瘆人。
林逸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原来是野猫。他放下木棍,重新点亮煤油灯。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墙头,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但凝神再看,只有空荡荡的墙头,和墙外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的枝桠。
是错觉吗?
林逸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涌进来,带着山野的凉意。月光很亮,能把院子照得清清楚楚。桃树、水井、荒草,一切如常。老槐树在墙外沉默地立着,树影在地上张牙舞爪。
他看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现。
正要关窗,墙根下的草丛忽然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有东西在草丛里钻过的、连续的窸窣声。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
林逸屏住呼吸,手摸向窗台上的陶碗——那里面还有半碗没喝完的泉水。
草丛又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是只狗。准确说,是只瘦得皮包骨的土狗,黄毛脏得打结,一只耳朵缺了半截,脖子上有圈深深的勒痕,像是挣脱了什么。它怯生生地抬起头,望向窗边的林逸,眼睛里倒映着煤油灯的光,湿润的,哀求的。
然后,它呜咽了一声,很轻,像哭。
林逸握着陶碗的手,松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