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千里逃亡 (3/7)
转身钻进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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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古道是废弃已久的商道。如今只有采药人、逃犯、或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进去。
山里很静。
不是安宁的静,是死寂。鸟叫声稀少,连虫鸣都若有若无。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即便是正午,林子里也昏暗得像黄昏。地面铺着厚厚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但落叶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隐藏的坑洞。
陈九走得很小心。
他右眼的视野在这里变得更加“活跃”。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灰黑色阴气,越往深处走阴气越浓。有些树木树干上附着淡绿色光斑——那是“树魅”,年头久了的老树会吸收地气阴气生出微弱灵智,虽然不害人,但会让人产生幻觉在林子里绕圈。
陈九避开那些发光的树,沿着动物踩出的小径走。
第一天平安无事。
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过夜,用枯枝生了堆小小的火——火能驱散部分阴气,也能让野兽不敢靠近。夜里他听见远处传来狼嚎,还有某种更低沉、像是大型野兽踩断树枝的声音。他抱着菜刀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中午,他遇到了第一个怨灵。
那是个采药人的魂魄,死在山里大概有几年了,魂魄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在林间漫无目的地飘荡。它身上只有一缕极淡的怨气丝线——不是怨恨谁,是怨恨自己为什么失足摔死,怨恨家人为什么没来找他。
陈九从它身边走过时,食孽胃微微蠕动了一下,但没有强烈的渴望。这种程度的怨灵吞了也没多少养分,反而会沾染不必要的记忆碎片。
他绕开了。
但傍晚时分,他遇到了第二个。
这个怨灵不同。
它被困在一棵老槐树下,魂魄呈暗红色,身上缠绕着七八条粗壮的怨气丝线,丝线的颜色是黑中带红像干涸的血。陈九靠近时,它突然尖叫起来——不是声音,是直接刺入脑海的精神冲击。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破碎的画面涌入陈九脑海:一个妇人抱着病重的孩子上山采药,遇到暴雨躲在这棵槐树下。孩子高烧不退,她冒雨下山求援,滑倒摔断了腿,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回树下,孩子已经死了身体都硬了。妇人抱着孩子的尸体哭了三天,最后用采药的绳子吊死在槐树枝上。
死前最深的执念:如果当时没下山陪着孩子,孩子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这执念化成了怨气,把她困在了死亡之地。
陈九站在槐树前沉默了很久。
食孽胃在渴求,这怨灵的怨气比采药人浓郁十倍,吞了能补充不少消耗。但他看着妇人魂魄那张扭曲痛苦的脸,下不去口。
“如果我吞了你,你就彻底消失了。”他低声说,“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怨灵听不懂,只是重复着尖叫:“还我儿子——”
陈九叹了口气。
他走到槐树下用菜刀挖了个浅坑,把树下那具已经化成白骨的小小尸体小心地捧出来用布包好放进坑里。又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点炒米撒在坑里当祭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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