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分流 (2/5)
nbsp;“这是定金之外的‘见面礼’。”褚飞燕说,“银锭寨主自用。药粉是治刀伤和风寒的,用法写在纸上。”
杨奉拿起一包药粉闻了闻,神色复杂。在山里,药比黄金还贵重。
“二月初十,驮马送到滏水河口。”他最终说,“以后每月的今天,在老鸦岭交易。”
“痛快。”
交易完成时,天色已近黄昏。褚飞燕站在岭上,看着杨奉的人马消失在雪林中。瘦高个手下凑过来:“头儿,这杨奉会守约吗?”
“短期会。”褚飞燕说,“他缺盐缺药,不敢翻脸。但等攒够了存货,就难说了。所以……”
他看向南方:“我们要在他翻脸之前,找到更多像他这样的人。让他们互相牵制,谁都不敢先动我们。”
同一时间,后山聚居区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分流。
张角将所有青壮召集到学堂棚前。雪地里站了三百多人,黑压压一片。
“常山国苏校尉的征调令,大家都知道了。”张角的声音在寒风中很清晰,“两百人,十日口粮,二月初十到元氏县报到。不去,就是通匪。”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先生,我们不能去啊!去了还能回来吗?”
“是啊,听说剿匪都是让流民冲前面送死!”
张角抬手,压下喧哗:“去,必须去。但怎么去,有讲究。”
他走到人群前:“我点到的两百人,站出来。王石。”
王石出列。
“你带队。”张角看着他,“记住三条:第一,保命为先。上了战场,别冲最前,也别落最后。第二,抱团。我们的人要聚在一起,互相照应。第三,听话。苏校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送死的命令,可以‘执行不力’。”
王石重重点头。
张角开始点名。他点得很慢,每点一个,都要看那人一眼。这些人里,有最早跟随的流民,有后来投靠的逃兵,也有最近才来的、底细尚未完全摸清的新人。
他刻意做了筛选:忠诚但不够机灵的,留下。机灵但不够忠诚的,派去。有手艺的、识字的、家眷在此的,尽量留下。单身、无牵无挂、曾有过劣迹的,优先派去。
这是一种冷酷的计算,但必须如此。
点到第一百八十人时,张角停了一下。他看向人群中一个瘦小的青年——那是赵家屯赵大的侄子,叫赵虎,才十七岁,但眼神里有股狠劲。
“赵虎。”
赵虎愣了一下,挤出人群:“先生,我……”
“你去。”张角说,“跟着王石,多看多学。回来后,我让你进巡山队。”
赵虎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两百人点完,剩下的一百多人大多露出庆幸的神色。张角看着他们:“留下的人,任务更重。他们要干的活,你们要分担。他们要种的田,你们要帮着种。他们的家眷,你们要照看。”
他顿了顿:“记住,他们不是去送死,是去为我们所有人争取时间。等他们回来,这里的粮食、田地,都有他们一份。若有人回不来……”他声音沉下去,“他们的家眷,由互助社奉养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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