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檄文至 (2/5)
正是海内大儒卢植。他虽年近六旬,须发斑白,但目光依然炯炯,脊背挺直如松。
车旁跟着两个老仆,皆风尘仆仆。
“先生,前方就是常山城了。”一个老仆道,“可要入城歇息?”
卢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沉吟片刻:“听闻常山太守张角,便是昔日黑山黄巾之首?”
“正是。但传闻此人治政有方,常山这两年民生颇有好转。”
卢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听说过张角——不仅是黄巾贼首,更是董卓亲封的“黑山中郎将”。按理说,此人该是朝廷叛逆,可沿途所见,常山境内田亩整齐,道路畅通,流民有序安置,又与传闻大不相同。
正思量间,前方烟尘起处,一队人马驰来。当先一人,青衣白马,正是张角。
“前方可是卢公车驾?”张角勒马,于十步外下马,步行上前,躬身行礼,“晚辈张角,恭迎卢公。”
卢植下车还礼:“张中郎将客气。老夫罢官归乡,不敢劳驾。”
“卢公海内人望,道德文章,晚辈心仪久矣。”张角言辞恳切,“今既过常山,还请入城暂歇,容晚辈略尽地主之谊。”
卢植打量张角。此人三十余岁,面容清俊,目光澄澈,举止从容,全无武夫粗野之气,更不像妖言惑众的匪类。他心中疑惑更深,便道:“如此,叨扰了。”
车队入城。卢植透过车帘观察街景,越看越惊。
街道整洁,商铺林立,行人面色红润,孩童嬉笑奔跑。最让他惊讶的是城中央的公示栏,围满了百姓,有小吏正在讲解新政。
“那是‘政务公示’。”张角策马并行,解释道,“凡太平社政令、税赋、工程,皆公之于众,百姓有疑可问。”
卢植微微点头:“《尚书》云‘民惟邦本’,张中郎将深得其要。”
“不敢当。晚辈只是觉得,治政当如烹鲜,不可藏私。”
至馆舍,已是精心准备。院落清幽,陈设简朴却周到。韩婉已候在院中,行礼道:“卢公一路辛苦,晚辈韩婉,忝为常山医政总长。请容晚辈为卢公请脉。”
卢植讶然:“女子为医官?”
“太平社用人,唯才是举,不分男女。”张角道,“韩医长医术精湛,常山疫病防控,多赖其力。”
卢植不再多言,伸手让韩婉诊脉。片刻后,韩婉道:“卢公忧劳过度,肝气郁结,脾胃虚弱。需静养调理,晚辈开个方子,服用旬日当有改善。”
“有劳。”
安排妥当,张角告退:“卢公先歇息,晚间晚辈设便宴,为卢公洗尘。”
“且慢。”卢植忽然道,“老夫有一问,不知中郎将可愿答?”
“卢公请讲。”
“你究竟是忠是奸?”
问题直白如刀。张角沉默片刻,反问:“在卢公眼中,何为忠?何为奸?”
“忠君爱国,是为忠;祸乱国家,是为奸。”
“若君非明君,国将不国,又当如何?”张角缓缓道,“桓灵以来,外戚宦官轮番擅权,卖官鬻爵,土地兼并,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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