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穗实 (2/5)
。”张角说,“用的是深翻、轮作、施肥之法,亩产预计能到两石半。”
“两石半?”郭缊挑眉,“寻常田地亩产不过两石,你这荒地能产两石半?”
“郡守请看。”张角蹲下,拔起一株粟苗,指着根系,“深翻三尺,根扎得深,耐旱。轮作豆黍,养地力。粪肥充足,苗壮穗实。再加上我们自制的翻车引水,旱涝保收。”
郭缊接过粟苗细看,又走到田边看水渠、看粪坑、看翻车。他看得很仔细,甚至抓了把土在手里捻。
“这些法子,是你想的?”
“是众人摸索,古书也有记载。”张角谦逊道,“无非是‘顺天时,量地利,尽人力’罢了。”
郭缊沉默良久,忽然说:“张先生,本官在并州时,见过太多流民。要么饿死,要么为盗,要么被豪强奴役。像你这样,能把流民组织起来垦荒种田、练兵自保的……第一次见。”
这话意味深长。张角小心应对:“乱世求存,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郭缊看着他,“但你要记住——聚众数千,拥兵数百,在朝廷眼里,就是隐患。本官今日信你忠义,他日若有人报你图谋不轨,本官该如何?”
“郡守明鉴。”张角深深一揖,“太平社所求,无非是让跟着我的人有口饭吃,有条活路。若郡守能保我们活路,我们便是郡守治下的顺民;若不能……”他顿了顿,“我们也只能自寻活路。但绝不与官府为敌——除非官府不让我们活。”
这话软中带硬。郭缊盯着他,忽然笑了:“张先生是聪明人。好,本官给你一句准话:只要太平社安分守己,协助官府安民,本官便容你存在。但若有异动……”
“绝无异动。”张角立刻说,“秋收在即,太平社上下只求丰收,只求温饱。”
“秋收……”郭缊望向无边粟田,“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本官要看你的表现。”
“定不让郡守失望。”
送走郭缊一行,张角回到议事棚,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张宁递过一碗水:“兄长,过了第一关了。”
“只是第一关。”张角喝水,“郭缊不是王允,他不会满足于表面文章。接下来,他会真的用我们——用我们去剿匪,去征粮,去干那些官府干不了或不愿干的脏活累活。”
“那我们……”
“接。”张角说,“但要谈条件。每接一桩事,就要换取一些实利——减免赋税、拨发农具、承认地权。积少成多,我们要用这些‘合法’的外衣,把太平社包裹起来,直到谁也撕不开。”
七月初十,郭缊的第一道命令来了。
不是剿匪,也不是征粮,而是“协运”——郡府从常平仓调拨五百石粮食,要运往北面的中山国边境,接济那里的灾民。要求太平社出五十人、二十辆车,负责护送。
“这是试探。”张宁分析,“看我们听不听话,看我们的组织能力,也看……我们会不会中饱私囊。”
张角同意:“所以这差事必须办好。褚飞燕——”
“在。”
“你亲自带队。选五十个最精干的,车辆检查仔细,粮食一斤不能少。路上可能会遇到流民甚至盗匪,能劝退就劝退,劝不退……可以动武,但要留活口,交给当地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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