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冬藏 (2/4)
看账本。来得及。”
十一月十五,褚飞燕带回了那个“马姓道士”的确切消息。
“马元义。”褚飞燕在议事棚里汇报,“原是钜鹿郡的游方道士,去年去了幽州,不知怎么和张牛角搭上了关系。张牛角死后,他带着五百残兵南下,一路打着‘黄天当立’的旗号招揽流民,现在手下已经有近千人了。”
“他往哪走?”张角问。
“正南,看样子……是往我们这边来。”褚飞燕顿了顿,“探子听到他们的人说,要‘寻访太平道真主’。”
张角心头一紧。马元义——历史上,这正是张角的弟子,黄巾起义的重要组织者之一。现在历史发生了偏移,张牛角先起义了,马元义却还是出现了。
“他还有几天路程?”
“慢的话七天,快的话五天。”褚飞燕说,“要拦吗?”
张角沉思片刻:“不拦。但要做好准备。第一,所有路口加双岗,口令每日一换。第二,卫营进入战备状态,但不要主动挑衅。第三……准备接待。”
“接待?”
“他来寻太平道真主,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太平道。”张角说,“但要防着一手——张燕的腿还没好,卫营的战力缺一半。褚飞燕,你带二队在外围警戒,若他们真有异动……”
他没说完,但褚飞燕懂了:“明白。”
三天后,马元义的队伍果然出现在新地南面的山口。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道士,穿一身半旧道袍,手持拂尘,面皮白净,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亲随,再往后是黑压压的流民队伍,衣衫褴褛,但眼神狂热。
“贫道马元义,求见太平道张角先生。”他在木栅栏外扬声。
张角亲自出迎:“在下张角,马道长远来辛苦。”
两人在议事棚分宾主落座。马元义打量了张角一番,忽然起身,深深一揖:“张先生,贫道此来,是奉天命,请先生出山!”
“哦?什么天命?”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马元义眼中闪过狂热,“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正是黄天代苍天之时!先生乃太平道真主,当顺天应人,起兵诛暴,解民倒悬!”
张角不动声色:“马道长说的‘起兵’,是要我学张牛角将军?”
“正是!”马元义激动道,“张将军虽败,但其志可嘉!如今先生坐拥精兵,粮草充足,又有黑山为屏,正是起事良机!只要先生振臂一呼,冀州必群起响应,到时……”
“到时官兵围剿,血流成河。”张角打断他,“张牛角三万大军,旬月溃散。我这两千多人,能撑几天?”
“这……”马元义语塞。
“马道长一路南下,可见过各地流民营?”张角问。
“见过……皆是惨不忍睹。”
“那我这里,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马元义愣了愣,看向窗外——学堂里传来读书声,工坊区叮当有序,田地里虽已收割,但垄沟整齐,显然经过精心打理。
“这里……确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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