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固基 (2/4)
练的不是花架子,是保命的本事。练好了,战场上就能少死几个。”
十月廿二,李裕带着三个乡绅上山了。
这三人都是巨鹿郡南部的庄主,与李裕一样,被苏校尉临走前的“罚款”掏空了家底。他们来的时候惴惴不安,但看到新地的景象后,都愣住了。
“这……这都是流民建的?”一个姓赵的庄主指着整齐的房舍和田地。
“是。”李裕引路,“张先生不仅安置流民,还教他们识字、种地、做工。你们看那边——那是学堂,孩子都在读书。那边是医棚,有病都能治。”
另一个姓钱的庄主问:“那他们……交租吗?”
“不交租。”张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人回头,见张角带着张宝走来,连忙行礼。
“土地归社所有,收成按劳分配。”张角解释,“没有佃户,只有社员。社员付出劳动,分得收成——一部分自己吃用,一部分作为公共储备,用来养孤老、建学堂、备荒年。”
“那……那原来的地主怎么办?”钱庄主问。
“可以加入太平社,成为‘乡谊使’。”张角说,“土地交给社里统一分配,但原主享有‘地租收益权’——每年从收成中分得两成,作为补偿。同时,要负责在乡里推行识字、医疗、农技。”
三人面面相觑。这等于把土地的控制权交出去,只保留收益权。
“张先生,”赵庄主小心翼翼地问,“若我们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可以。”张角说,“但你们要想清楚——如今流民遍地,盗匪四起。你们保得住手里的田地吗?保得住庄上的粮仓吗?苏校尉走了,但难保不会有李校尉、王校尉再来‘征粮’。”
这话戳中了痛处。三人沉默。
“我不是逼你们。”张角放缓语气,“但世道变了。单打独斗,谁都活不下去。只有抱团,才能共渡难关。”
他让张宝带三人去参观具体的运作:看辅导员如何调解纠纷,看工坊如何制作农具,看医棚如何治病救人。还特意带他们去了卫营驻地,看士兵操练。
“这……这都是你的兵?”钱庄主看到整齐的队列和闪亮的刀枪,声音发颤。
“是保卫家园的卫队。”张角纠正,“不抢不掠,只为自保。但若有谁想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屋——”他顿了顿,“鹰愁涧那一千多具尸体,就是下场。”
参观完,三人在议事棚里商议到深夜。最终,钱、赵两位庄主答应加入,另一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回去“再想想”。
“让他想。”张角对李裕说,“但你要告诉他——下次再来,条件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
“地租收益从两成降到一成。”张角说,“太平社的庇护,不是永远免费的。”
十月末,褚飞燕的斥候科带来了重要情报。
一是关于黑山的:张白骑与杨奉爆发冲突,双方在黑山中麓打了一仗,死伤各百余人。张白骑虽然勇猛,但杨奉有张角支援的粮草和兵器,稳住了阵脚。现在黑山形成三足鼎立——杨奉占北麓,张白骑占中麓,张角控制南麓及新地。
二是关于官府的:郡守郭典因“剿匪不力”,被朝廷申饬,据说可能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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