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迁途 (2/5)
,有人带路。”
他看向张宝:“二弟,搬迁分三批。第一批,老弱妇孺和手艺人先走,由你带队。第二批,粮食、农具、家当,由三弟带队。第三批,巡山队和青壮断后,我亲自带。”
“每批间隔三天。第一批到新地后,立刻开始建临时窝棚、找水源、清理地基。第二批到后,开始正式建房。第三批到后,建防御工事。”
张宝一一记下。
“还有,”张角补充,“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房梁、门板、甚至灶里的砖,都拆下来打包。一根茅草都不要留给后来人。”
这话说得决绝。众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里以后可能住进别人。”张角解释,“可能是李裕的佃户,也可能是官府安置的流民。但无论如何,他们不会念我们的好。所以我们能拿走的,绝不留下。”
二月十五,苏校尉的人果然来了。
十个骑兵,二十个步卒,由一个姓郑的军候带领。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山口,却被王石留下的巡山队拦住了。
“干什么的?”带队的是赵虎——那个被张角点名去元氏县、又因伤提前送回来的少年。他脸上还有未愈的箭疤,但眼神已经褪去稚嫩,多了几分狠厉。
郑军候扬鞭:“奉苏校尉令,查勘流民营地。让开!”
“张先生病了,不能见客。”赵虎不退,“营地正在搬迁,杂乱不堪,恐冲撞了军爷。”
“搬迁?”郑军候眯眼,“往哪搬?”
“庄西山地去。”赵虎指了指西边,“李翁新划的地。”
郑军候显然知道这事。他冷笑一声:“带路,我要见张角。”
赵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但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两个少年立刻抄小路往山上跑。
等郑军候一行走到半山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搬迁现场:窝棚拆了一半,家当打成捆堆在地上,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包袱上,男人正把房梁从土里拔出来。
张角确实“病”着——他裹着厚毯子靠在一个木箱上,脸色苍白,咳嗽不止。张宝在一旁伺候汤药。
“张先生这是……”郑军候下马,打量着。
“旧疾复发,让军爷见笑了。”张角虚弱地说,“搬迁之事,已禀明李翁和郡府。月底前一定搬空,绝不给军爷添麻烦。”
郑军候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他看到的是井然有序的混乱:虽然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但分类清楚;虽然人人忙碌,但没人慌乱。他还注意到,那些拆下来的房梁、门板,都被仔细地捆扎好,显然是要带走的。
“这些东西也带?”他踢了踢一捆茅草。
“穷家值万贯。”张角苦笑,“新地方什么都要重新置办,能省一点是一点。”
郑军候走到粮仓前——那是唯一还完好的建筑。门开着,里面堆着小山般的粮袋。他随手戳破一袋,流出来的是掺杂着麸皮的陈粟。
“粮食不少啊。”
“近千口人过冬的口粮。”张角叹气,“就这些,吃到夏收都勉强。”
郑军候没再说什么。他此行的目的,一是看看张角是否真的在搬,二是摸摸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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