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第七章生世之谜 (2/3)

nbsp;  沈砚辞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顾西洲的心。他想象过妹妹可能吃过的苦，却从未想过，她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辛劳中，硬生生撑起了一个家，还要随时面对弟弟可能离世的恐惧。愧疚与心疼交织，让他喉咙发紧：“谢谢你，沈先生。星宇的治疗费用、手术费用、后续的康复费用，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承担。”

    “不必。”沈砚辞淡淡拒绝，“我有能力照顾寻雪，但星宇的命，我赌不起。我只希望鉴定结果出来后，你能先以星宇的治疗为先，给寻雪足够的时间接受真相，不要用‘补偿’的姿态去打扰她的生活——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怜悯。”

    离开会所时，夜色已深。沈砚辞拨通温寻雪的电话，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寻雪，明天上午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最近你太累了，刚好也看看星宇的最新检查结果，好不好？”

    电话响起，她笑着答应：“好呀，我今晚做了些你爱吃的蛋黄酥，明天给你和星宇带过去。对了，砚辞，你今晚的晚宴顺利吗？那位顾总找你谈什么呀？”

    “一些小合作的项目，已经谈妥了。”沈砚辞隐瞒了真相，望着远处小花店透出的暖黄灯光，轻声说，“早点回家休息，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温寻雪推着装满手工花的小推车，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左眉骨的浅疤在路灯下若隐若现。这些年，沈砚辞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他会在她摆摊到深夜时，默默开车跟在她身后，怕她遇到危险；会在星宇病危时，通宵守在手术室门口，术后还亲自照顾，熬得满眼红血丝；会在她因为钱发愁时，不动声色地介绍花艺设计的兼职给她，却说是“朋友的婚礼需要花艺布置”；甚至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次次为星宇的心源奔走，放下身段求遍了业内所有专家。

    可越是这样，温寻雪心里的内疚就越重。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永远在接受他的付出，却连一句像样的“回报”都给不了。星宇的治疗费和手术费是个天文数字，心源更是可遇不可求，她不能一直依赖沈砚辞，她要自己变得有钱，变得强大。她想起自己从小就喜欢画画，除了在沈氏做设计师外，在花艺设计上，她试着把手工花做成品牌，或许她可以接更多的商业设计订单，只要能赚钱，只要能让星宇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做。

    第二天上午，鉴定中心的走廊里，温寻雪看着护士抽走自己的血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拉住沈砚辞的手，低声问：“砚辞，只是个体检，为什么要做基因检测呀？”

    沈砚辞握紧她微凉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强装平静：“最近医院有个公益基因筛查活动，能排查一些隐性心脏疾病，星宇有心脏病史，做个筛查放心些，也算是我帮你申请的福利。”

    他没有告诉她，顾西洲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正透过玻璃窗，心疼地望着她的背影。顾西洲的目光落在她左眉骨的浅疤上，那道和母亲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的疤痕，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27年的思念。他想起母亲总说，要给妹妹穿最漂亮的裙子，要带她去看遍山川湖海，可这些简单的愿望，终究被一场意外耽搁了27年。

    下午，鉴定结果出来了。“亲子关系概率99.99%”的字样，像一道光，照亮了顾西洲27年的漫长等待。他攥着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而另一边，温寻雪还在病房里给星宇擦脸，轻轻按着他因为心衰而浮肿的小腿，完全不知道，一场关于身份、亲情与生命救赎的风暴，即将向她席卷而来。

    沈砚辞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温寻雪温柔地为星宇掖好被角，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真相或许会让她崩溃，但为了星宇的命，他必须这么做。他也知道，温寻雪骨子里的坚韧，绝不会被真相打垮。那些深埋在她心底的内疚，终将化作前行的力量，推着她成长。

    而此刻的温寻雪，正低头看着星宇苍白的小脸，在心里默默发誓：星宇，姐姐一定会努力赚钱，帮你找到最合适的心源，让你健健康康地结婚。生子过好自己的人生。砚辞，等我，等我有能力撑起一切，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不再让你独自承担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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