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谷口对峙 (1/4)
渭州北门外,旌旗猎猎,尘土翻飞。李仲庸身披黑色锁子甲,或称环铠,由铁环交错编织成片,保护力主要集中在躯干、肩部与手臂,下摆常垂至大腿中部。可以单穿,也可配合皮革或布质内衬。轻便灵活、对刀剑割砍有良好防护。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挺枪策马,望着城头,目光冷峻。他年纪虽不过三十,却已有沙场数载历练,身后兵马,前阵是回鹘骑兵,手中弯刀在阳光下寒光闪烁,宛如雪刃映日,杀气腾腾。其后是拿着各式重武器的吐蕃雇佣兵与部分拿着刀枪弓弩的凉州甲卒步阵,个个手持大斧铁锤,身形粗壮,列阵如墙,气势森然。最后面则是募兵,衣甲不齐,阵形松散,面露惶色。最前方的城楼下,数哨甲卒正踩着云梯奋力攀登,盾在前,刀在后,试图强行夺取城头,城上飞矢如雨,喊杀震天。
渭州城上,朱惠肥硕的身躯裹在沉重军袍中,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快!再上一哨人来顶住北门!都给我稳住!别乱!放箭,放箭啊!”。
城头上是州兵与临时抽来的壮丁奋力抵挡,城下是一队队凉州兵嘶吼着攀登城垛,刀枪撞击声、号角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搅得整个城池如同沸锅。
“砸下去,砸下去!顶住!”朱惠咆哮着,前面一士卒刚探头,就被一箭射中眼睛,惨叫着往后倒去。
其中一段城墙上,已有几个凉州兵爬上去了,可惜人数太少,旋即就被渭州兵卒一拥而上,砍翻在地,接着尸体被抛下城头,血水将垛口浸染得通红。
忽然,一骑斥候风驰电掣般奔来,翻身下马,跪地高喊:“启禀将军!东面尘土遮天,一大股骑兵正疾驰而来,人数约在五六百之间,俱着全甲,未打旗号,未鸣战鼓,方向直指渭州。”
李仲庸立于阵中,正指挥攻城,一听此言,面色陡变,沉声问:“可辨来路?”
斥候喘息着答道:“看其军袍红黑相间,制式整齐,马速极快,恐非地方杂兵。末将斗胆猜测,多半是岐王部援军!”
李仲庸眉头一皱,回头望向远处滚滚尘烟,黑红战袍在飞奔中隐约可见。他心中一惊,不敢贸然断言敌友,当即高声传令:“鸣金收兵,云梯尽撤!全军列阵迎敌,骑兵居中,甲卒两翼,吐蕃部列于后方,募兵垫后,迅速调转阵列!渭州守军不足为虑,先破来敌,再取此城!”
军令既下,凉州兵立刻如浪退潮,纷纷收兵撤退,攻势骤停,战场上的喧嚣刹那转为紧张的备战静默。一股寒风吹过,战旗猎猎,李仲庸跃马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望向尘烟深处。
李仲庸立马阵前,原以为敌军必将与己军接战,心中已暗暗准备一场鏖战。然而就在他刀未出鞘之际,那支骑兵却如狂风卷野、雷霆疾走一般,径直自陈前掠过,他们既未放慢马速,也未列战阵,犹如一条红黑巨蟒,铁蹄翻滚,踏得地面震颤如鼓,战旗不显,唯有披挂整齐、如黑潮红焰交织的甲胄闪耀在阳光之中。
李仲庸一愣,只见那群骑兵笔直穿过,离得不过百步,竟连一人一马都未转头。他赶紧高声问道:“来者何军,为何越阵不报!”
但对方如未闻其声,战马依旧奔腾如飞,刀鞘齐整,枪林刺风,不多时便沿官道西去,只留下一串震地尘浪。李仲庸目瞪口呆,眼看那支骑兵去得快如来时雷电,心中顿生不祥预感。
“不好,他们是去武威方向!”李仲庸突然神色一变。
阵中的吐蕃兵和回鹘兵也开始一阵阵窃窃私语。
李仲庸脸色已铁青如墨。
“将军!”副将蔡毅急促奔来,喘着气低声说道:“那队骑兵若真的去攻武威,老帅必定震怒,定会命你带兵回去。”
“……我知道。”李仲庸一甩披风,咬牙切齿,眼中隐有怒火翻滚,“我若不回去,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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