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秦州首战 (2/4)
着凶狠,一时间锣鼓猛敲,中军私兵开始鼓噪前推,连带着更多的左右两翼州兵与乡勇也被裹挟而上,如洪流压阵,加速向我军正面跑来。
第三声号角响起,短促有力,百名弩兵当即止手,整齐收弩,仿佛一瞬斩断风雷。
接着弩兵们自两翼小跑后撤,步履不乱,不相碰撞,迅速归入后阵医哨前方列阵,其阵如潮退,不乱、不疾。
与此同时,左右弓骑飞奔向侧方备马处,骑士翻身上马,不到片刻,弓骑双翼俱成,马头前指,静待下一轮突击号令。
刚才几轮射击约摸折了秦州军三四百人。
钟抒强令之下,秦州兵终究被逼上前,州兵与家丁呼号着冲入我军,脚步如潮,一头撞上我军长枪与长斧交错之阵。
前列那百名枪兵,持八尺长枪,前后两排,列如蒺藜,枪尖如林。敌方尚未逼近两步,第一排便已踏前半步,枪身猛送,直刺人胸、咽喉、小腹之间。五十支枪尖一齐刺出,疾如蛇啄,竟如铁篱横空,迎面便将前排州兵扎得连人带盾后仰倒地。
有人扑在枪头上连挣两下便不动了,有人腹部中枪,跪地狂吐,血从指缝涌出,染红半身。
然而敌人人多,前仆后继。后面的敌兵贴身冲入,绕过枪尖,意欲贴近肉搏。此刻,站在长枪兵左右的长斧兵动了,五尺斧柄重木包铜,斧刃阔而沉,专为破盾断骨设。眼见敌人冲破枪刺空隙,斧兵们跨步上前,短喝一声,重斧横扫。
“哐啷”一声斧刃撞上木盾,竟将一块盾面劈裂,顺势扫入颈下,鲜血喷溅如线;又一斧自上而下劈入敌肩,连骨带甲砸入胸腹,敌兵惨号一声便被身后人挤翻在地。
第二排长枪兵则乘势进步直刺,使枪刺越过斧兵肩头刺向更后方敌列;斧兵的战斧飞旋,在枪阵掩护下左右开弓、轮斧扫击,专挑贴近者破阵重伤。
敌军阵中虽也有刀手拼死砍上来,但我军列阵如墙,前者受敌,后者递枪,侧面斧砍,枪斧之势交错如织,短兵相接间敌军反被斩断冲势,尸体与血泥很快铺满战线之间。
喊杀声、哀嚎声、血肉碎裂之声混杂成一团。空气中尽是血腥味,战线之上,秦州兵已逐渐露出惶色。有人惊喊着要退,却被钟抒的私兵鞭打推回;而更多人已在地上挣扎、嘶喊、血溅,挣不出这片刀斧地狱。
斧起斩颈,枪递刺喉。五尺与八尺之间,织成一片不容穿透的杀阵。
就在枪斧交锋正酣之时,阵中号角再响两声,短促如击铁。听得号音,我军后列刀盾兵即刻分成两队,自枪兵之后左右错出,如一柄双刃钳口,从侧翼绕向秦州军。
这一百刀盾手,执圆盾横刀,步伐沉稳。两翼绕出不过片刻,便已与正面缠斗中的敌军两侧贴上,猛然一压,便似铁门合拢,生生将这群尚在奋力冲刺的敌军夹在阵中,进退不得。
刀盾手举盾猛撞敌军,盾后长刀跟着横斩。刀刃不走花样,专劈腰腹、大腿、背脊,只求断筋断骨,刀刀带血,寸寸穿骨。一名乡勇尚未来得及侧身,便被一刀从肩头劈入,半身裂开,竟还转头欲呼,口一张便只剩血泡涌出。两翼被劈砍,好像一块豆腐被越削越薄。
那些临时拼编的乡勇,衣甲不整,训练不足,先前仗着血勇和私兵逼迫冲阵,此时猛然受袭,见身边同伴一个接一个被刀盾兵拖倒、斩杀、流血,竟无半分抵抗之力,有人崩溃了,丢盔弃械,转身便逃。然逃向后方,却撞上钟抒私兵督战队,被抽鞭怒骂,或干脆被亲兵刺死当场。
如此反复推搡、溃乱,哀嚎呼救之声盖过鼓声。乡勇首先彻底瓦解,其溃逃波及州兵,连带着阵中私兵也被乱流冲撞,阵势一时间大乱。
而我军刀盾兵趁势紧压,每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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