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雪夜缝伤 (2/4)
/> 女孩扫了他们几眼,又注意到门外拴着的四匹马和那被绑着的俘虏,眉头动了动。
“谁伤的你?”她忽然问。
“谁……你?”
“我说肩膀。”
“啊,这个……是箭伤。”李肃指了指伤口,“被咬了一口。”
“你以为我傻?”她冷哼一声,“哪只狗嘴巴长羽毛?”
李肃苦笑:“那狗脾气不好,射我一箭就跑。”
她将棍子往门框一杵,转身进了屋,边走边说:“伤口别沾水,进来让你死得干净点。”
李肃跟着进了屋,屋里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地上是早前收割后的稻草,已经发黑,但在这鬼天气里,已经胜过外面太多了。
“坐那,不许乱动。”
李肃听话地坐在地上。高慎扶着俘虏进屋,将他安置在另一堆干草上。
那女孩翻出一个破木箱,从里头取出几块包裹严实的布巾、针线,还有一个布包裹着的陶瓷罐子。她解开后,一股呛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把袄脱了。”
“啊?”
“听不懂话?”
李肃嘟囔了一句,乖乖解开斜披的皮袄,露出里头被鲜血浸透的战袍。那是朱红色的军袍,左肩箭伤撕裂的布料下,皮肉翻卷。
“啧……还挺深。”她嘴角一撇,“阉猪缝多了,还没缝过人。”
李肃脸又抽了一下,不敢多言。
她跪坐下来,将药膏抹入伤口,那一刻,火烧火燎。李肃牙关一紧,差点背过气去。
“你叫什么?”她忽然问。
“嘶--李肃”是真的疼呀。
倒是李肃忽然注意到女孩手势稳得出奇,不似胡乱缝补。
“你真只缝过猪?”
“是啊。”她头也不抬,“我家以前有院子,有后厨,猪,鸡,狗都有。后来都没了。”
“怎么没的?”
女孩没有回答我,自顾收针咬线,拾完东西走开。
高慎不动声色地丢给她一小块干肉和一张大饼,她接过后:“今晚你们睡地上,我和我弟睡床。是我们先躲进来的。”
李肃点点头,忽然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背对我们,轻声说了一句:“裴湄。”
“弟弟呢?”
“裴洵。”
她这次没有凶,只是轻声叹气:“我们不是残兵,也不是强盗。只是没处可去了。”
李肃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片天下,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逼到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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