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紫狻啸风 (1/3)
差不多了,李肃该回去了,于是他起身作揖:“买马一事,实是黄公子之大恩。尤其那匹马驹品相非凡。我此前所言的赊账之事,虽为权宜,但生意归生意,一千五百两银子,我李肃言出必行,定会如数补齐。”
黄昱微笑颔首,未再多言。
旁边的叶师傅开口道:“李公子今日所言,不论冶炼之法,还是燃料改用之策,皆非寻常学识。若真能采得乌金,又改成新炉,黄家铁器坊自当登堂入室,执西陲之牛耳,非妄言也。”
李肃摆手笑道:“无妨无妨,些许小见,不足挂齿。真正成器,还得叶师傅与诸位匠人精心操持。我不过献一思路,实际细节之烦琐,恐怕仍要全坊工匠煞费苦心。况且上回为我那两位手足所制砍刀、圆盾与八尺大枪,已是情谊深重,李肃感念在心。”
此言一出,叶师傅微微一愣,似有所悟,转而望向黄昱道:“少爷,看公子身边这位壮士,比之前两位更具气势,骨骼粗大、身形沉稳,隐隐有樊哙典韦之姿。不知可否也为他量身打造一件趁手兵器?以表今日谢意。”听见没,小台,人家说你是半兽人。
黄昱也正望着阿勒台,眼神中透出几分惊讶与审视。
阿勒台站在李肃身边,面无表情,双臂交抱,身着一袭深褐色旧皮袍,虽不华贵,却熨帖干净。那皮袍紧束腰身,将他的躯体线条显露无遗,虽身形不高,仅至我肩头,但肩背极阔,胸臂如石凿斧刻,步伐沉稳,宛若一尊立地铁塔。他肤色较暗,略带古铜色,鼻梁高挺,眉骨深起,眼窝深陷,双目乌亮如星,隐带鹰锐之意,正是西北沙陀人血脉所特有的面貌。
但那一头发,显然已弃胡制而改汉仪,束为低髻,发丝整齐以布缠,顶无髡削,不似胡风,倒更显沉稳内敛。耳侧两缕碎发自然垂下,与他冷峻的面庞交相映衬,有种说不出的威压气质。
黄昱眯起眼来,半是欣赏,半是试探地开口道:“李公子,这位壮士,可否让我问一句出身?”
李肃答道:“沙陀阿勒台,生在西北,长在边寨,自幼随骑军征战,现为我麾下重骑伍长。”
黄昱点头:“难怪。”目光却不曾移开,继续道,“此人身矮而横阔,下盘极沉,气息稳如雄狮,骑兵之才。若配一把长款破军神兵,冲阵必为先锋之首。李公子可曾想过,替他打造何种兵刃?”
李肃不语,反看向阿勒台。
阿勒台迈前一步,脚下踏得地砖微响。他一手搭在腰间,目光如钉,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不要轻巧花俏之物,也不喜细长之器。若上了战马,我所求的,唯有一击之威,压人之势。”
他略顿一下,低头沉吟,仿佛在脑中回忆某种久远的冲锋画面,而后抬眼,语声更沉:“若有一柄兵器,柄长须过肩膀,可于马上高举;头部重如铁犁,兼狼牙之突、铁锤之坠;锤身周绕倒钩或尖刺,撞中敌甲能嵌入撕裂,若不中要害,也必骨碎筋折。下垂冲锋,靠的是马速;抡起横扫,靠的是臂力。敌骑一触即飞,步卒闻声胆寒。此等兵器,才配我之双臂与坐骑。”
他挥了挥粗壮的右臂,手掌遍布老茧,指骨粗阔,像打铁的锤头。
“若遇敌阵列盾兵当道,我不转不避,策马直冲。此器正前下坠,犹如流星落地,撞上那排盾墙,第一击碎木裂骨,第二击已入肉中。再驱马拗转,横扫如犁田,半身高的兵墙便倒下一片。”
他顿了顿,语声更冷:“若敌为重甲骑兵,我便不抡,只高举而砸。两骑交错之际,我之锤若落,不管头盔还是肩甲,俱碎。马失衡、人堕地,我再一甩手柄,回转补杀。敌人再多,近身之处皆是死地。”
李肃嘴角轻轻抽气,这厮是个狠人呀,千万不能拖欠工资,年终奖还要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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