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招哥宝妹三仙山三宿山新传17 (3/4)

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身泥一身汗，从不说一句苦。金水娘更是手脚不停，家里喂猪、养鸡、洗衣、煮饭，闲下来就往竹器厂跑，破竹、拉丝、编筐、扎篮，手指被竹丝磨得粗糙起茧，也从来不肯歇一歇。山里人的日子，就是这样一锄一锄、一编一编，踏踏实实、勤勤俭俭过下来的。

    林金水就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从小跟着爹在田埂上跑，在泥土里滚，在绥江里玩水，在三宿山上砍柴。话不多，人实在，力气大，心肠好，做事稳重，做人正直。村里谁提起金水，都竖大拇指：“这娃，是咱们村实打实的好后生！”

    那年国家征兵，边境有战事，村里一下子就去了十个后生。林金水想都没想，第一个报了名。临走那夜，家里灯火亮到很晚。爹闷着头抽烟，一声一声叹：“出去要保重，咱林家世代本分，你到了部队，要做个正气的兵。”娘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给儿子缝补军装，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布上：“金水啊，娘不求你立功多大，只求你平平安安，一定要回来。”

    林金水握着娘的手，声音稳稳的：“爹，娘，你们放心。我是三宿山养大的，是绥江水灌大的。我心正、气正、行正，有神明护佑，有灵山保佑，我一定活着回来，孝顺你们！”

    第二天一早，他和林二牛、梁强、冯峰、李大头、欧少光他们一起，胸前戴着大红花，在乡亲们的锣鼓声里，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村庄。他望着云雾缭绕的三宿山，望着缓缓流淌的绥江水，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丢家乡的脸，绝不做胆小怕事的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平平安安回来。

    谁也没想到，新兵只训练了短短两三个月，就接到命令，直接开赴前线。消息传回山村，整个三乡都静了。竹器厂里，妇女们一边做工，一边抹眼泪，话题翻来覆去，全是那些上了战场的后生。

    “金水那娃，从小就稳重，可战场不是闹着玩的……”“他爹娘天天在家望门口，觉都睡不安稳。”

    每一封家书到来，都像一块石头落在心上。战前那批家书，是生死之信，是最后留给家里的话。

    林金水的信一寄回来，金水娘双手发抖，拆开一看，当场就哭了——不是哭伤心，是哭安心，哭骄傲。

    林金水在信里写：“爹，娘，儿现在即将上前线，为国出征，无怨无悔。我是三宿山的儿郎，一身正气，心有光明，有神明护佑，一定平安回来。家里的田，你们多保重；家里的事，不要挂念我。等我凯旋，再回绥江，再登三宿山，再陪爹娘过日子。”

    一字一句，坚定有力，光明磊落。竹器厂的妇女们听了，个个点头：“看看，这就是咱们村的林金水！心亮，胆正，气足！”

    而同去的另外几个后生，信里满是害怕、绝望、灰暗，字字凄凉，句句悲戚，看得人心里发寒。

    那些日子，村里夜夜灯火不熄。林金水的娘，每天早晚都在神台前上香，对着三宿山的方向轻轻祷告：“观世音菩萨，招哥宝妹，我儿金水心正、人善、老实本分，求你们千万护着他，让他平平安安回来……”

    三宿山云雾静静飘，绥江水默默流淌。山里人都信：神山有灵，神明有眼，心正的人，一定会被护着。

    终于，战争结束，凯旋归来。那一天，村口人山人海。

    结果真如神灵所佑——林金水、林二牛、梁强、冯峰、欧少光……

    那些在家书里一身正气、心怀光明的后生，全部活生生回来了！有的带伤，有的立功，个个精神硬朗，堂堂正正，踏踏实实地回到爹娘身边。

    而那些心灰意冷、字句漆黑的后生，再也没有回来。

    消息一传开，全村震动。老人们长叹一声，说出了最真的道理：“心亮的人，神看得见，山护得住；心暗的人，自己先倒了，神想拉也拉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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