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弦上箭 (7/9)
br /> 但邱彪没有放弃。他运转起无名法门,让自己进入那种玄妙的“呼吸”与“感知”状态,然后将这种状态,缓缓地、尝试着“延伸”到手中的锈剑之上。他不再强求“共鸣”,而是如同溪流浸润干涸的土地,让那种“韵律”和“感知”,自然而然地包裹剑身,去“聆听”其内部的“声音”。
很微弱,很模糊。仿佛隔着厚厚的冰层,去听冰下暗河的流动。
但他似乎……真的“听”到了一点什么。
不是声音,是一种更加抽象的“存在感”。浩瀚,沉重,死寂,却又在最深处,蕴藏着一点仿佛亘古不灭的、冰冷的“余烬”。那“余烬”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对他这微弱试探毫无兴趣,甚至连“不耐烦”的情绪都欠奉,只是漠然地存在着。
这就是锈剑的“内核”吗?那昨夜瞬间爆发、斩断一切的力量,就源自于此?
邱彪不得而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柄剑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不再是纯粹的陌生和死物,而像是一个沉眠的、难以沟通的庞然大物,勉强容许了他这只“蝼蚁”在它身边徘徊、观察。
这或许……就是进步?
他不再强求,缓缓收回了心神和“韵律”。锈剑重归死寂。
接着,他又取出了那块黝黑的石头和半截木简。他将黑石握在手中,再次尝试感应。与琉璃灯那微弱的共鸣依旧存在,但除此之外,黑石本身依旧“沉默”,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木简亦是如此,冰凉死寂,唯有指尖触碰时,那丝仿佛来自亘古的凉意,隐隐提醒着它的不凡。
将东西重新收好,邱彪走到榻边,盘膝坐下。他开始尝试修炼,运转无名法门,引导着“益气活血丹”化开的药力,滋养伤势,同时缓缓吸纳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补充干涸的丹田。
修炼的过程缓慢而痛苦。受伤的经脉对灵力的流转产生阻碍,气血的亏虚也让心神难以长时间集中。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提升,都是未来在危机中活下去的资本。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日头渐渐偏西,将听竹轩的窗纸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
院外,监视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丝,始终未曾离开。
而邱彪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于听竹轩内艰难恢复、默默修炼之时,林府深处,另一场关于他的对话,正在悄然进行。
林府东院,书房。
这里是林震山平日处理事务、会见心腹之所。陈设典雅,书卷气浓,与林震岳正厅的威严大气不同,这里更显幽静和……深沉。
林震山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扳指,目光落在面前垂手肃立的两人身上。
一人正是黑衣护卫林武。另一人,则是个身形瘦小、面貌普通、丢进人堆就找不到的中年男子,穿着林府低级管事的服饰,气息微弱,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仆役。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眼神极其灵动,转动间带着一种猎犬般的机警。
“如何?”林震山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林武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二爷,已按您的吩咐,将邱彪送回听竹轩,并安排了秦医师诊治,以及侍女仆役伺候。秦医师诊断,其外伤不轻,脚踝扭伤需静养,内腑稍有震荡,但未伤根本。灵力波动微弱紊乱,确为炼气初期,且根基虚浮,与之前判断相符。其身上除了那柄用布包裹的长剑,未见其他明显储物法器或珍贵之物。听竹轩内也已初步检查,无异常发现。”
林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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