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1/4)
——狐裘之下
云中客栈的雅间里,暖气熏得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这间客栈建在悬浮的“听雪峰”腰上,窗外是漫天飞雪,窗内却是地龙翻身,热得只穿单衣都嫌燥。
紫铜仙鹤香炉里吐着袅袅沉水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从隔壁房间刚传来的,花清灵在疗伤,或者说,在磨牙。
白无双缩在铺着整张北极雪狐皮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滚烫的灵茶,指尖却凉得厉害。
他今日穿了件骚包的绯色长袍,领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愈发精致。
特别是那双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在某些角度下会变成细细的竖线,透着一股子非人的诡谲。
“啧,烫。”
白无双像是被茶水灼了一下,猛地松手。
茶盏落地,“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他不是被烫的,是被吓的。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敏锐的狐族嗅觉捕捉到了一缕极其淡薄、却又高贵得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
那气息藏在花清灵暴走后的残留灵力里,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表象的泡沫。
那不是花清灵的气息……那是……
白无双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看向隔壁紧闭的房门。
他想开口,想大喊“小心洛神灵”,可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缝死了。
【警告:不可说。】
脑海里那个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震得他神魂剧痛。
“白少主,茶都拿不稳,看来是肾虚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叶云风毫无坐相地瘫在太师椅上,一条腿搭在桌沿,手里晃着个酒葫芦,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魔血,显得又落拓又野性。
白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悚,狐狸眼一眯,反唇相讥:“总比某些人连剑都握不稳强。怎么,昆仑派的大师兄,被自家小师妹的杀气吓得手抖了?”
“你说什么?!”
一直坐在角落里、仿佛一尊玉雕的顾云澈猛地抬头。
这位昆仑首席大弟子此刻狼狈得很,那身象征着正道光的雪白锦袍被剑气划破了几道口子,发髻也有些散乱。
最惨的是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死死攥着本命剑“霜寒”,指节泛白得像是要把剑柄捏碎。
“我说错了吗?”
叶云风灌了一口烈酒,抹了把嘴,眼神犀利如刀。
“顾大天才,刚才在断崖上,你那一剑要是真刺出去,现在咱们三个已经在地府搓麻将了。”
“那是魔!她是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