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1/5)
投胎是个运气活,南泱投胎的运气就跟她这个人一样,普普通通,不算太坏,也谈不上好。
阿父纳阿娘入府当年,还是上京众多勋贵子弟当中不起眼的一个。
自从她出生,阿父一路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出行前后仪仗,很是风光得意。
相比于阿父这边蒸蒸日上,阿娘的日子正好相反,过得江河日下。
阿娘姓周,府中人称周夫人。年轻时美貌惊人,家中江南大商贾出身,虽说是商户女,阿娘从小也是在钱堆锦绣里养大的。
嫁给阿父的头几年,府中专宠,待遇几乎与正房无异,养高了阿娘的心气。以至于后来受不了打击,发了疯。
对,阿娘是妾室,上头还有个主母。主母才是南泱名义上的嫡母。
阿娘专宠那几年,手握管家内务大权,摆出平起平坐的架势,把女儿带在身边教养,南泱小时候还以为阿娘是家里的女主人。
等阿娘的日子一泻千里、成了府中人人口中的疯婆子之后,南泱当然被移出阿娘的院子。
嫡母有自己的儿女,只说膝下养的孩子太多,照应不过来,单独划给她一个僻静院子,去哪里都远。
小时南泱还算得宠。
等她一年年长大,渐渐长成了府中的摆件。
十五岁这年,南泱病了一场,被送去乡下养病。
代表女子长成的及笄礼,也就顺势在乡下镇子行过,由嫡母委托族中长辈主持,阿父未露面,这般平淡而敷衍地过去了。
从小跟在南泱身边的乳母辛媪以泪洗面。
主母不是个省油的灯,多年隐忍不发,上一代的恩怨报复去下一代,把庶女的及笄礼故意办在乡下,办得如此寒伧,这是打算毁了南泱一辈子啊!
南泱自己倒觉得,有吃有喝,无人打扰,日子还过得去。
相比于本家大宅整日拘束在一方偏僻院落里不得出,乡下镇子环山傍水,门禁松弛,想出门看风景便能出门看风景,日子比京城的深宅大院好过。
如果有什么烦恼,也有。
京城本家送吃喝用度的次数越来越少,嫡母似乎时常忘了乡下有个卫家女儿,有时两个月送一次,有时三个月送一次,份例减半再减半,最后维持在有布穿,不饿死。
第二件事偶尔在她心里滑过。
阿娘得宠那几年给她张罗的一门亲事,近年静悄悄的,再无声响了。
——
仲夏六月。烈日炎炎。
南泱一大早在激烈的争吵里醒来。
京城本家送吃用的马车是天不亮到的,卸下货便要走。
乳母辛媪,也就是南泱平日唤的阿姆,匆匆清点了这趟送来的米粮,气得发疯,把送吃用的管事堵在门里一声声地骂。
“看看你们送来什么货色!陈年谷子朽烂米,这是人能入嘴的?二娘子下乡养病的身子,哪能吃发霉的烂米?”
阿姆扯开一个麻袋,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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