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四年后 (16/22)
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但它救了上官凝练的腿。你知道她现在能跑能跳吗?你知道她能在舞台上连唱三首歌吗?她腿上的纹身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耿斌洋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当然知道。
那行梵文,他查过无数遍。看那些八卦媒体煞有介事的分析,看粉丝们浪漫的猜测。每次看到,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他必须深呼吸才能继续看下去。
于教练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耿斌洋的心里:
“她在等你。等了四年。拒绝了无数人,放弃了无数机会,就为了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你觉得,你做的那个选择,值不值得?”
耿斌洋说不出话。
于教练把合同重新推到他面前,手指点在纸张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这份合同,我向俱乐部争取了三个月。我跟老板说,我有一个‘秘密武器’,是个被埋没的天才,只要给他机会,他能让球队再进一步。老板问我值不值得,我说值得。现在的足球圈和几年前不太一样了,这也是我能为你在这个圈子里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但现在我要问你——耿斌洋,你觉得你自己值得吗?”
值得吗?
耿斌洋看着合同上那个需要签名的位置。空白处印着横线,横线下方是打印好的“乙方签字:”四个字。
那四个字那么小,那么不起眼,却像一道深渊,一道门槛,一道他必须跨过去才能重获新生的窄门。
四年来,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他叫耿斌洋,二十五岁,曾经是金融学院7号,曾经是球队的核心,曾经是芦东和张浩最信任的兄弟,曾经是上官凝练想要托付一生的人。
现在,他只是个剪草坪的。
每天检查器材,修剪草坪,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能踏上那片草地,踢一会儿球。
他不敢在白天踢。
怕被人看见,怕被人认出来,怕被人问:“你踢得挺好的,怎么不去踢职业?”
他只能躲在夜晚里,躲在阴影里,躲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像个贼,像个幽灵,像个不配拥有名字的人。
可他还记得。
记得足球擦过脚背的触感——那种粗糙的颗粒感,那种真实的、确凿的、属于活着的触感。
记得进球时胸腔里炸开的快意——那种全身血液瞬间沸腾,所有细胞都在欢呼,世界在那一刻变得清晰而明亮的感觉。
记得和兄弟们并肩奔跑时,风吹过耳边的声音——那种“呼呼”的风声,混合着喘息声、脚步声、呼喊声,像是青春最热烈的交响乐。
他还记得。
所以他痛苦。
因为记得,所以无法真正忘记;因为无法忘记,所以每时每刻都在比较——比较过去和现在,比较梦想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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