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身国的舞者 (3/11)
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他想反驳,想大喊“不是这样的”,但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声音。因为那个声音说的...都是真的。
秋潭的水开始变化。
不是针对船体,是针对他。金色的水面倒映出他的脸,但那张脸在变化——五岁的稚嫩,八岁的倔强,十二岁的迷茫,最后定格在现在十四岁的、泪流满面的样子。然后,倒影开始褪色。
不是变淡,是“存在感”在消失。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擦一幅画,先擦掉轮廓,再擦掉细节,最后连纸都要擦破。
他的身体也开始透明。
不是变成幽灵那种半透明,是更可怕的——他能看见自己手掌的纹理,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能看见更深处骨头的阴影。他在从“实体”向“概念”崩塌。
“他在迷失自我!”小羽尖叫,伸手去抓他,但她的手穿透了他的肩膀——不是物理穿透,是林晓风的“存在”变得稀薄,无法被触碰。
山海爷爷的虚影剧烈波动,老人试图念诵稳固心神的咒文,但秋潭的规则在压制他。双双分裂成十几个小毛球,围着他焦急地转圈,发出呜呜的悲鸣。
姚舞看着这一切,三个头的表情各异:左头惊恐,右头悲伤,中间头...在沉思。
然后,她开始跳舞。
不是战斗的舞蹈,也不是祭祀的舞蹈。是一种更古老、更私密的肢体语言——叙述之舞。
六条手臂抬起,像六支笔,在空中划出痕迹。那些痕迹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凝固成半透明的画面,悬浮在秋潭的金色空气里。
第一个画面:三身人婴儿诞生。
产房里不是啼哭,是三声同时响起的、音调各异的啼哭。三个头,三个意识,共用一具身体。接生的老舞者用温热的草药水擦拭婴儿,轻声吟唱:“一体三魂,三魂一体。此乃天命,亦是祝福。”
第二个画面:孩童学步。
协调三个头控制六条腿,比普通孩子难十倍。小小的身体不断摔倒,膝盖磕破,手臂擦伤。三个头有时会争吵——左头想往东,右头想往西,中间头想原地休息。但最终,他们学会了妥协,学会了用舞蹈达成共识。
第三个画面:少年时期。
第一次,三个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梦想。左头想成为舞者,在祭典上领舞;右头想成为工匠,雕刻精美的玉石;中间头想成为学者,研究三身国的历史。他们争吵,甚至短暂地“分裂”——不是肉体分裂,是意识层面的冷战,导致身体瘫痪了三天。
第四个画面:成年仪式。
十八岁生日那天,姚舞站在祖祠的镜子前。镜子里是三个不同的面孔,但共享同一具身体。老祭司递给她一杯酒,酒里融了三滴血——左头,右头,中间头,各一滴。
“喝下它,然后跳舞。”祭司说,“跳出你三个灵魂的和解之舞。”
她喝了,然后起舞。
舞步起初混乱,三个头的意志在拉扯身体。但渐渐地,节奏统一了。左头的柔美,右头的刚健,中间头的平衡——融合成一种全新的、只属于姚舞的舞蹈。舞毕,三个头同时流下眼泪,然后同时笑了。
“我接受。”左头说。
“我接受。”右头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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