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苍梧野的葬歌 (9/20)
约可见巨大的、蠕动的轮廓,那是黑蛇的本体。而在黑蛇面前,有一个微小的人形光影,盘膝坐着,双手结印,身周环绕着淡淡的金色符文。
人形光影已经很黯淡了,像风中残烛。
“你父亲。”陈素云走到坑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镜面边缘,“林远征。他在黑蛇的意识空间里,用自己作为‘锁’,暂时困住了黑蛇的主意识。但三十四年了……锁在松动。”
林晓风走到坑边,低头看着镜中的光影。
那确实是父亲的轮廓。虽然只是一个发光的剪影,但他认得出那个坐姿——父亲思考问题时,总是这样盘膝坐着,背挺得笔直。
“他在哪里?”林晓风问,“现实中的身体在哪里?”
“在巫山主峰的核心。”陈素云说,“黄鸟守护着他。但他的意识……已经和黑蛇纠缠得太深。如果强行唤醒,黑蛇会立刻失控,开始吞噬山海经世界。如果不唤醒……”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父亲会死。意识被黑蛇彻底消化,成为它的一部分。
“篡改者是谁?”林晓风追问,“是谁改造了黑蛇?”
陈素云沉默了。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盒——和帝舜墓里埋的那个很像,但更大,锈蚀得更严重。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八十年代的老照片,彩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科考队七个人的合影:父亲站在中间,母亲站在他左边,右边是五个队员:三男两女。
陈素云抽出其中一张,递给林晓风。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瘦高,笑起来很斯文。他站在一台仪器前,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赵建国。”陈素云说,“科考队的副领队,天体物理学博士,专攻宇宙背景辐射。他是第一个发现‘裂缝’异常波动的人,也是……最狂热地想要研究它的人。”
林晓风盯着照片。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像个书呆子。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只是科学热情过头。”陈素云的声音低沉下来,“但进入山海经世界后,他变了。他开始私下记录一些……不该记录的东西:上古符文的能量频率、异兽的生命波动、还有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底层代码?”
“山海经世界不是自然形成的。”山海爷爷飘过来,接过了话头,“它是被‘编写’出来的,用某种我们现在无法理解的技术。就像……一个程序。而程序就有源代码,有运行规则。赵建国想找到那个源代码,然后……修改它。”
陈素云点头:“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偷偷收集了足够的‘权限’——通过猎杀异兽提取生命精华,通过破解上古遗迹获得符文密钥,甚至……通过献祭。”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1987年6月3日,我们发现了帝舜墓。在墓里,赵建国第一次接触到了‘重启机制’的原始版本——那时它还只是一团混沌的能量,没有形态。按照帝舜留下的警告,我们应该封印它,然后离开。但赵建国……他偷偷带出了一块能量结晶。”
“就是植入黑蛇额头的那块?”林晓风问。
“对。”陈素云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痛苦的画面,“他用那块结晶作为‘钥匙’,强行访问了重启机制的核心协议,然后重写了指令。原本温和的清理程序,被他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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