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风起江南 (1/3)
苏棠的身体,在太医的精心调理和景珩无微不至的照料下,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恢复着。一个月后,她已经能在秋月的搀扶下,在听雪轩的小花园里慢慢散步了。虽然依旧不能久站,气色也远未恢复,但比起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景珩的内力恢复得更快一些,蛊毒清除后,他深厚的武学根基开始发挥作用,加上皇宫源源不断送来的珍贵药材,他的脸色日渐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只是他肩上的担子并未减轻,朝中事务,边境军务,以及清理太子党、追查“梅苑”的后续,都需要他过问决策。但他每日无论多忙,总会抽出时间到听雪轩陪苏棠用膳、说话,哪怕只是静静坐一会儿。
这日,景珩过来时,苏棠正倚在榻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出神。金色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铺了一地灿烂。
“想什么呢?”景珩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苏棠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没什么,看叶子。秋天快过去了。”
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苏棠,你祖籍是江南姑苏,对吗?”
苏棠一怔,点头:“是。父亲当年就是姑苏人士,后来才入京为官。”她看向景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景珩摩挲着她的手背,沉吟道:“近日追查‘梅苑’和太子党余孽,有些线索指向了江南,尤其是盐务和漕运。我在想……你父亲当年在礼部,主要负责科举和文教,与江南盐务似乎并无直接关联。但他被构陷的案子,牵扯到的那个江南富商之子……其家族,在江南颇有势力,似乎也与盐业有些瓜葛。”
苏棠的心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当年,可能无意中触及了江南盐务的某些隐秘?”
“只是一种推测。”景珩道,“李文渊和太子一党,势力盘根错节。科举舞弊是他们控制文官的手段,边境走私是他们攫取财富和军械的途径,而江南盐务……或许是他们另一个重要的财源和势力范围。你父亲或许因为位置特殊,或者因为性格刚直,察觉到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苏棠想起父亲生前偶尔流露出的对朝中某些“硕鼠”的愤慨,以及对她“远离是非”的叮嘱。或许,父亲知道的,比她想象的更多。
“你想去江南查?”苏棠问,心中隐约有了预感。
景珩看着她,没有否认:“江南盐务积弊已久,关乎国计民生,且与‘梅苑’、前太子势力可能纠缠极深,必须厘清。陛下……近来龙体愈差,朝中暗流涌动,四皇子景瑜动作频频。若不能尽快稳定江南,恐生大变。”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和不忍:“只是……你的身体……”
苏棠明白了。江南之行,势在必行。而他,在考虑是否带她同去。带她去,一来她身体堪忧,二来江南局势复杂,危险重重;不带她去,将她独自留在京城,他又如何放心?何况,此事可能牵扯她父亲旧案,她也有权知道真相。
几乎没有犹豫,苏棠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去。”
“苏棠……”景珩想劝,却被她打断。
“我的身体我知道,慢慢调养便是。江南气候温润,或许更适合休养。”苏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而且,那可能与我父亲有关。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再者……”
她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声音轻却清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想再……和你分开那么远,那么久。”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委屈,直直撞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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