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同心之血 (2/4)
/> 阿箬沉默良久,缓缓道:“你与那位将军,并非血亲。为何……甘愿至此?”
为何?
苏棠也问过自己。是因为他为自己父亲翻案?是因为他屡次在危难中(看似冷漠实则)护着她?是因为他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流露出的复杂情绪?还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那个冰冷、强大、却又孤独的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重要位置?
或许,都有。又或许,只是一种本能——不想让他死,不能让他死。
“他……值得。”苏棠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阿箬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她起身,走到竹楼一角的神龛前,点燃三柱奇特的、散发着清苦香气的线香,又取来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满古老符文的黑色小鼎,以及一根细如牛毛、却闪着暗银色光芒的长针。
“这是‘引魂香’,可镇痛宁神,护住你一丝心脉。这是‘祭血鼎’,用以承接心头血,保持其灵性不散。这根‘渡厄针’,是取心头血的唯一工具。”阿箬将东西一一摆放在苏棠床边的小几上。
“待你体力恢复一些,我便为你取血。这期间,你需静心凝神,不可有杂念,更不可有惧意。心志不坚,取血必败。”
苏棠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苏棠在阿箬的草药调理和丙三的精心照顾下,体力恢复了不少。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下床缓步行走。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努力让心境平和下来,摒弃杂念,只在脑海中反复勾勒景珩的模样,坚定救他的信念。
阿箬则日夜不停地准备着其他辅助药材和法器。黑水寨的气氛,也因为这场即将进行的古老而危险的仪式,变得肃穆而紧张。
第三日清晨,阿箬宣布,时机已到。
竹楼被彻底清理干净,地上用特制的药粉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苏棠洗净身体,换上了一身阿箬准备的、没有任何杂色的白色麻布长袍,长发披散,赤足走入图案中央,盘膝坐下。
阿箬同样身着黑色绣满符文的长袍,头戴羽毛骨冠,神情肃穆。丙三和岩罕等几个寨中长者守在竹楼外,禁止任何人打扰。
仪式开始。
阿箬口中吟唱着古老晦涩的咒文,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带着奇异的韵律。她手持一个摇铃,围绕着苏棠缓缓行走,摇铃发出清脆又空灵的声响。同时,她将各种研磨好的药粉,按照特定顺序撒入图案的不同方位。
竹楼内弥漫起浓郁的、混合了草药、香料和一丝血腥气的奇异味道。引魂香燃烧着,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并不扩散,反而如有生命般,缓缓缭绕在苏棠周身。
苏棠闭着眼,按照阿箬之前的教导,放空思绪,只存一念:救景珩。
渐渐地,她感觉身体似乎变得轻盈,周围的声响和气味都远去了,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只有心口的位置,传来清晰而有力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阿箬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她走到苏棠面前,停下了摇铃。
竹楼内一片寂静,只有苏棠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
“苏棠,”阿箬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睁开眼,看着鼎。”
苏棠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前那个黑色的祭血鼎上。鼎中空无一物,却仿佛有着吞噬一切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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