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阳惊变 (1/4)
重阳节,菊酒萸囊,登高避祸。
今年的重阳宫宴,设在皇宫最高的“摘星楼”。楼高九重,可俯瞰大半个皇城,秋高气爽之时,本是极好的登高赏景之处。但今日,与宴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却大多心思沉重,全无佳节喜庆之感。
太子被禁足东宫,李学士打入天牢的消息,虽未明发诏书,但一夜之间已如暗流般传遍整个上层。人人自危,个个揣测。看向景珩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恐惧、或是复杂的算计。
苏棠跟在景珩身侧,一步步登上高高的台阶。她今日穿着符合王妃品级的华服,妆容精致,神情却保持着惯有的平静。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各种目光,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
景珩似乎全然不受影响,他步履沉稳,面容冷峻,只在下意识放缓脚步,迁就苏棠的步速时,才显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细心。
登上摘星楼顶层,视野豁然开朗。但见长空如洗,远山如黛,皇城尽收眼底,秋风飒飒,吹动衣袂飘飘,确有凌云之感。楼内早已布置妥当,菊花环绕,酒香四溢,丝竹之声悠扬。
帝后尚未驾临,众人按照品级各自落座,低声交谈,气氛微妙。
苏棠的位置在景珩下首,对面恰好是四皇子景瑜和王妃林氏。林氏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紫色宫装,依旧清冷,对上苏棠的目光时,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李婉如没有来。据说“身体不适”。但苏棠知道,李家出了那样的事,她作为女儿,又是景珩侧妃,此刻出现在这种场合,无异于自取其辱。景珩或许也无意让她出现。
景瑶坐在皇后下首不远处,时不时担忧地看向景珩和苏棠这边。
不多时,帝后驾临。皇帝脸色依旧不大好看,带着明显的倦容和挥之不去的怒意。皇后也是强颜欢笑,显然心事重重。
繁琐的礼仪过后,宫宴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却难掩底下的暗流汹涌。不断有官员借敬酒之机,悄悄观察皇帝和景珩的脸色,试图揣摩圣意和风向。
酒过三巡,按例是皇子、宗室子弟或臣子献上重阳贺诗或贺礼。往年此时,多是太子领衔,展现储君风范。今年太子缺席,气氛不免尴尬。
几位皇子依次上前,献上早已准备好的吉祥贺词和礼物,中规中矩。轮到景珩时,他并未献诗,而是奉上了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长匣。
“父皇,此乃儿臣前日于南境军中所得,不敢私藏,特于重阳佳节,献与父皇,佑我大景,边境永固,国泰民安。”景珩声音清朗,回荡在楼中。
皇帝示意太监接过,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柄造型古朴、略带锈迹、却依然能感受到凛冽寒气的青铜短剑。剑身刻有古老的铭文和部落图腾,一看便知是南境蛮族贵族或祭司所用之物。
“此剑,乃南境苍梧部大祭司历代传承之神器,象征部族权柄与信仰。”景珩解释道,“数月前,苍梧部勾结外敌,袭扰我边关,被守军击溃,此剑亦被我军缴获。今献于父皇,愿我大景兵锋所向,诸夷俯首,神器永镇国门!”
这番话,配合那柄蛮族神器,以及刚刚爆出的南境走私大案,用意不言而喻。既展示了边境将士的功绩(隐晦反驳走私资敌之说),又彰显了国威,更暗指那些与南境暗中勾结、走私军械之人,实乃国贼!
楼内一片寂静。许多官员脸色变幻。太子党的人更是面如土色。
皇帝看着那柄青铜短剑,眼中神色复杂,有感慨,有欣慰,也有更深沉的怒意。他缓缓拿起短剑,凝视片刻,沉声道:“好!此礼甚合朕心!边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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