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鼎革鼎新 (2/9)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有了时间织工的技术支持,文明议会将真正具备维护宇宙文明秩序的能力。
但顾长渊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手中银色的《山海经》。书页上,华夏九鼎的记忆仍在与时间铭文融合,产生着奇妙的变化:豫州鼎的“中正”正在转化为“时间平衡原理”,青州鼎的“流动”变成了“时间熵变模型”……
“织时者。”顾长渊抬头,“在正式邀请你加入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请问。”
“时间织工文明,如何看待‘改变历史’?”
问题一出,虚空似乎都凝固了。
这是时间技术最核心、最敏感的问题。
织时者沉默良久,然后说:“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
它手中的时间织梭轻轻挥动,在虚空中织出一幅画面:无数条时间线如丝线般交织,有的笔直向前,有的蜿蜒曲折,有的突然断裂。
“在第六纪元早期,时间织工文明——那时我们还叫‘时序守护者’——严格遵循《绝对时间禁令》:任何人、任何文明,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已发生的历史。我们认为,时间是宇宙最神圣的秩序,篡改历史就是亵渎宇宙。”
画面变化:一条时间线上,某个文明试图回到过去修改一次战败的历史。时间线扭曲、分岔,最终引发连锁反应,导致相邻的三个文明莫名其妙地从未诞生。
“但后来,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织时者的声音低沉下去,“有一个文明,在发展到关键阶段时,遭遇了‘时间瘟疫’——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病毒,专门感染文明的时间线,让它们的历史随机丢失片段。那个文明的孩子们出生时没有童年记忆,学者研究时找不到昨天写下的笔记,整个文明陷入存在性恐慌。”
画面中,一个美丽的蓝色星球开始“褪色”:海洋忘记如何潮汐,树木忘记如何生长,人们忘记如何说话。
“我们该不该干预?”织时者问,像是在问顾长渊,也像是在问自己,“按照《绝对时间禁令》,不该。但看着一个文明因为非自身原因而消亡,我们……”
它没有说下去,但画面继续:时间织工们最终还是出手了。他们用时间织梭,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文明丢失的时间片段“缝合”回去。虽然留下了一些疤痕(某些事件的发生顺序被微调),但文明保住了。
“那次干预后,我们修改了《时间公约》。”织时者说,“新公约的核心原则是:时间不可妄改,但文明不可妄弃。在以下三种情况下,允许有限度的时间干预:一、文明因非自身原因(如时间瘟疫、高维攻击)面临消亡;二、干预行为不会引发大规模时间悖论;三、干预必须得到受影响文明的自愿同意。”
它看向顾长渊:“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立场。我们尊重时间的神圣性,但也尊重文明的生存权。”
顾长渊点头。这个立场,与华夏文明的“中庸”思想不谋而合——不极端禁止,也不肆意妄为,在原则与慈悲之间寻找平衡。
“那么,”他继续问,“你对清道夫文明的‘文明抹除’行为怎么看?那算不算一种极端的时间干预?”
织时者的虚影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绪。
“那是……时间犯罪。”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愤怒”的波动,“清道夫文明利用了时间织工文明在第六纪元末期遗留的技术,但他们篡改了技术用途。原本用于修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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