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九鼎归元 (2/7)
p; “血性能抗逻辑乎?”屈原问,“吾曾问天: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连天都无答。逻辑若天,你如何抗?”
顾长渊看向手中《河图》《洛书》的掌纹:“不以逻辑抗,以问题抗。您问天一百七十问,问的不是答案,是问本身。华夏文明,就是用一代代人的‘天问’,对抗一切看似不可违抗的‘天命’。”
屈原沉默了。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江水的苍凉:“善。血性不在怒,在问;不在狂,在疑。疑而后勇,问而后强。”
他将竹简投入鼎中。鼎身赤红褪去,变为温润的朱砂色——那是《楚辞》的墨色,是血性与文采的交融。
荆州鼎飞起,融入顾长渊的左手手腕。
第四鼎,归位。
顾长渊转身,走向东方。
“徐州鼎,镇交融。”他继续前行,“徐州之地,南北交冲,兵家必争。但争战之外,更是交融之处:北人南迁,南俗北渐,胡风汉韵,在此混一。这是‘海纳百川’的胸怀。”
文脉中的徐州,不是城池,是一座巨大的熔炉。炉中火焰九色:中原的黄土色、江南的碧青色、草原的苍白色、西域的金黄色……所有流经此地的文明,都在炉中熔炼、交融。徐州鼎悬在炉心,鼎身不断变化颜色,时而青如越瓷,时而白如胡马,时而黄如黄河。
顾长渊跃入熔炉。九色火焰灼烧他的意识,每一种颜色都是一种文明的记忆:齐鲁的礼乐、吴越的柔韧、燕赵的慷慨、荆楚的浪漫……这些记忆互相冲突又互相融合,在他的魂灵中激荡。
炉心处,一个老者虚影浮现——是彭祖,传说中的长寿者,其实象征的是文明在交融中获得的持久生命力。
“交融意味着改变。”彭祖的声音如风过百川,“你取此鼎,就要承受改变。华夏可能不再是原来的华夏。”
“华夏从来不是固定的。”顾长渊在火焰中盘膝,“《礼记·中庸》:‘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我们善于学习:学匈奴骑马,学印度佛法,学西域乐舞,学欧洲科技。学了,消化了,变成自己的。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不是不变,是变而不失其本。”
彭祖点头,将手中九色泥土投入鼎中。鼎身停止变色,固定为一种奇特的混沌色——不是杂乱,是九色完美融合后的新色,包容万色而又超越万色。
徐州鼎飞起,融入顾长渊的右肩。
第五鼎,归位。
顾长渊没有停,走向东南。
“扬州鼎,镇风流。”他的声音开始有了重音,像是多人在同时说话,“江南文采,六朝金粉,唐诗宋词,半出此间。但风流不是轻浮,是在苦难中依然保持美的能力:永嘉南渡,衣冠南迁,在战乱中建起乌衣巷、秦淮河;宋室南渡,临安偏安,在屈辱中写下‘山外青山楼外楼’。这是文明的诗意栖居。”
文脉扬州,是一条流淌的诗词之河。河中不是水,是历代江南文人的笔墨:谢灵运的山水诗,杜牧的扬州慢,柳永的婉约词,唐伯虎的仕女图……河水温软如绸,却暗藏锋锐——每一滴墨水都曾记录过离乱悲欢。扬州鼎沉在河底,鼎身刻满《全唐诗》《全宋词》的句子。
顾长渊沉入河底。墨香包裹他,无数诗句如游鱼般钻入他的意识: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是讽刺吗?不,是更深的悲哀:连亡国的痛,都要用最美的曲调来唱。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这是享乐吗?不,是乱世中对美好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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