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西岐暗涌 (2/8)
:“考儿,你仍需回殷都为质。一来麻痹商室,二来监视子托动向。若他有成功迹象…你知道该怎么做。”
伯邑考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儿臣明白。”
议事结束,伯邑考退出大殿。他没有回住处,而是走向宫室后的山林。
林中有一草庐,是姜尚在西岐的暂居之所。伯邑考来此,是想在返回殷都前,再见老师一面。
草庐前,姜尚正在劈柴。他依旧一身灰布道袍,动作不紧不慢,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开,断面平整如削。
“老师。”伯邑考行礼。
姜尚放下斧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两人相对而坐。姜尚沏了茶,茶是山间野茶,苦涩中带着回甘。
“你要回殷都了?”姜尚问。
“是。”伯邑考点头,“父君命我继续为质,监视子托动向。”
姜尚看着他:“你心中不忍?”
伯邑考沉默片刻:“子托…是个仁君。若他能成功改革,商室或可延续,百姓也能少受战乱之苦。”
“那你为何还要监视他?”
“因为我是周国公子。”伯邑考苦笑,“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姜尚饮了口茶:“你可记得,我为何收你为记名弟子?”
“记得。”伯邑考道,“三年前,我在渭水边遇老师垂钓,问老师:‘钓者为何?’老师答:‘钓天下。’我再问:‘如何钓天下?’老师答:‘以仁为饵,以智为钩,以勇为竿,以忍为线。’”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伯邑考沉思良久,缓缓道:“仁者爱人,智者知人,勇者敢为,忍者能待。父君让我等,便是忍;让我回殷都监视子托,便是智;将来伐商,需勇;而得天下后治天下,需仁。”
姜尚点头:“还算明白。但你可知,这四者之中,最难的是什么?”
“请老师指点。”
“是仁。”姜尚放下茶杯,“智可学,勇可练,忍可修。唯独仁,是天生心性,勉强不得。子托有仁心,你也有。但仁者,往往最难成事。因为仁者不忍,不忍则易犹豫,犹豫则失先机。”
他看着伯邑考:“你与子托,都是仁者。但天下之争,仁者往往输给能忍、能狠之人。你父姬昌,便是能忍、能狠之人。所以他能成事,但成事之后,能否守得住仁心,就难说了。”
伯邑考心中震动:“老师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姜尚起身,“只是提醒你,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莫忘本心。仁者或许难成事,但成事者若无仁心,终究难长久。”
他望向东方,殷都的方向:“子托那边,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记住,有些线,不要跨过去。跨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伯邑考深深一拜:“弟子谨记。”
离开草庐时,天色已晚。夕阳将岐山染成金色,麦田在晚风中摇曳,宁静祥和。
但伯邑考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三年,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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