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强者永远不抱怨环境 (1/5)
深秋的河东大地,草木尽枯,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阳光便已迫不及待地穿透云层,洒落在闻喜城斑驳的城墙上。那光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照在人身上,只觉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城外旷野上,枯黄的野草被昨夜的霜露压得低伏于地,踩上去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大地也在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铁锈与干涸血液的腥气。
就在这死寂与喧嚣交织的边缘,闻喜城那两扇厚重如山的橡木城门,在绞盘沉重而艰涩的转动声中,缓缓洞开。门轴与青石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如同巨兽在吞咽着什么,又似大地深处传来的呻吟。尘土簌簌落下,在斜射进来的晨光中飞舞,宛如无数细小的金屑。
一骑白马,踏着这炽烈而清冷的阳光,缓缓而出。
那马通体雪白,四蹄如墨,鬃毛飞扬,正是张昭的坐骑——白龙驹。它昂首阔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不是走向战场,而是驰骋在自己的天地。马背上的张昭,身披亮银龙鳞甲,甲片在朝阳下折射出流动的光泽,如同活水银泻地,又似有万千条小龙在甲胄间游走。甲片间的龙纹并非死物,随着白龙驹的步伐微微起伏,竟似真的有了生命,在深秋的寒光中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威严。
他手中所持,乃神锋盘龙戟。戟杆乌黑如墨,却隐隐透出暗金纹路;戟尖寒光凛冽,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棱,直指地面。那寒芒之盛,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结成冰,连拂过战场的风也在这股杀意前踟蹰不前,不敢轻易靠近。
“主公亲征!”
不知是谁在城头率先嘶吼了一声。那声音沙哑而高亢,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城门前数千龙渊军将士压抑已久的热血。刹那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灰蒙蒙的天幕都掀翻。士兵们望着那抹银甲身影,眼中燃起的不是寻常的崇敬,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那是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是乱世中唯一能给予他们希望与尊严的旗帜。
征战的疲惫、伤口的灼痛、同伴倒下的悲恸……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焚尽。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那火焰炽烈得足以将眼前的一切敌人焚烧成灰。
张昭勒住白龙驹,神锋盘龙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指南匈奴中军大纛所在:“龙渊军的儿郎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将士心上,“南匈奴犯我疆土,屠我百姓,掠我粮秣,辱我妇孺!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他们的赎罪之日!随我——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颤,连远处盘旋的乌鸦都被吓得四散飞逃。张昭双腿轻夹马腹,白龙驹仿佛通晓主人心意,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那嘶鸣声高亢入云,充满了不屈的战意与睥睨天下的豪情。随即,它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阵,蹄下卷起滚滚烟尘,宛如一条银色的怒龙扑向猎物。
身后,龙渊军主力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铁甲铿锵,马蹄如雷,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席卷向战场。所过之处,枯草被碾为齑粉,大地为之震颤,连深秋的寒风也被这股气势逼得倒卷回去。
然而,战场中央,先登营早已陷入苦战。
这支由麴义统领的西凉精锐,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楔入南匈奴四个方阵之中。一千五百名西凉勇士个个浴血奋战,身上的伤口密如蛛网,鲜血早已浸透皮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臂,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可他们没有一人后退。
麴光的长枪枪尖早已卷曲变形,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撞击痕迹,那是与敌人兵刃反复交击留下的勋章;麴义的长刀崩了数处缺口,刀刃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肉与毛发,腥臭扑鼻;士兵们的脸上、手臂上,全是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污,眼神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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