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瑾绘世界图 (2/4)
的合理性或能与其他信息相互印证,否则仅作备注,或直接弃用。对于矛盾之处,则标注出来,留待日后新的探索验证。
再次,是引入量化与标准化。李瑾统一了长度单位,规定以“大唐里”(约540米)为标准,并细分为“步”、“尺”、“寸”,要求在地图标注和说明文字中,尽可能使用量化数据。他指导制作了标准图例,用不同符号和颜色·区分国都、州府、县城、关隘、山川、河流、湖泊、海岸、森林、沙漠、道路、航道等。对于不确定的区域,用虚线或淡色表示;对于完全未知的区域,则坦诚地留白,或标注“传闻有……”、“未知之地”。
最后,也是最大胆的一步,是李瑾凭借超越时代的记忆,对全球轮廓进行“合理推测”与引导。他不能直接画出精确的世界地图,那无法解释。但他可以“根据古籍记载、海商传闻、天文推演以及前代张骞、甘英、法显等人的见闻”,提出一套逻辑自洽的“天下大势猜想”,并以此指导地舆馆的人员,在已有可靠信息的基础上,向外延伸勾勒。
“诸位且看,”在一次地舆馆核心人员的“图稿校正会”上,李瑾指着已绘出大致轮廓的东亚部分,手持细木杆,点在长江、黄河入海口,“自秦汉乃至本朝,我华夏舟船,南下可至交趾、日南,乃至更南的‘涨海’(南海),与林邑、真腊、扶南等国通商。海商传闻,过‘涨海’后,有一巨大半岛,其形如象鼻(印度半岛),其地炎热,物产丰饶,即天竺所在。天竺之南,更有浩瀚大洋。”
木杆向西,划过西域:“自汉之张骞凿空,已知西域之外,尚有康居、大夏、安息、条支。前朝及本朝与波斯、大食往来,知其国西临大泽(地中海),其西尚有拂菻(拜占庭帝国)等国。再往西,是否仍为陆地,或为更大之海,尚未可知。”
接着,木杆以洛阳为中心,向东北、正北、西北画了大弧:“北方,匈奴、突厥、回纥、黠戛斯诸部逐水草而居,其北有瀚海(贝加尔湖),再北则极寒,传闻有‘北海’、‘冰海’,人或以为乃天地之极。然,据极北夜行商旅模糊记述,过冰海或为另一片大地,此事渺茫,暂且存疑。”
然后,是最关键、也最令人遐想的东方和东南方:“我大军新征之倭国,乃东海大岛。倭国以东,据其渔民漂流所闻,常有黑潮(日本暖流)东去,茫无际涯。有古籍云,东海之外有‘扶桑’,日出之地。亦有海商传言,曾遇飓风,漂荡数月,见巨鸟、异兽,登陆之地有土人,与中原迥异,其地产巨木、异兽、疑似玉蜀黍(玉米)之作物…… 此皆零星传闻,难辨真伪。然,依天文与海流推之,东海之东,大洋浩瀚,彼岸或有广袤陆地,其大小或许不亚于华夏。吾暂名之为‘新陆’,以待验证。”
最后,木杆指向巨大的空白南部海域:“自岭南、安南以南,海岛星罗棋布,是为‘南洋’。其地盛产香料、珍珠、玳瑁、苏木。过南洋诸岛继续南行,是否仍为岛屿,或连成一片巨大陆地?海商有云,其南有‘尾闾之地’,炎热多瘴,有巨蜥、袋鼠等异兽…… 此亦需探查。”
李瑾的讲述,结合地舆馆已经整理出的相对可靠的已知区域信息,为那大片未知的空白,提供了一个充满诱惑力又逻辑上似乎能自洽的猜想框架。他不是“知道”,而是“推测”,但这种推测建立在部分事实和“合理”推演的基础上,对于陆明远这些已经接触到大量混乱信息、亟待一个“总图”来统合理解的学者来说,具有极强的说服力和指导性。
于是,在长达数月的反复校正、推演、争论、绘制之后,这幅前所未有的巨图,渐渐在绘板上显现出轮廓。
图成之日,李瑾特许地舆馆全体人员,以及格物院其他学馆的馆主、核心博士,一同进入绘厅观瞻。
当覆盖在绘板上的巨大素绢被缓缓揭开时,尽管许多人已参与其中,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鸦雀无声。
绘板高约一丈,宽近两丈。细腻的工笔,严谨的线条,丰富的色彩,将一片前所未见的广阔天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图的中心,自然是雄鸡形状的大唐疆域,山河形胜,州县罗列,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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